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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發話,卻是所有人都知道,通往圣山的路隱秘狹隘,墨羽所說的“我們”不是指墨山族,而是指他與清玨。
“大人,那基地呢……”有獸人大著膽子問。
墨羽頓了一下,溫聲開口:“我會把基地的那把鎖交給你,只要點燃火引,龍鷲就能逼退。記住,只有等祭祀離開,一炷香之后才能點燃。”
“那圣山……”
墨羽的眼中一派平和,似乎只是在吩咐微不足道的小事:“祭祀身體不好,等我們從圣山出來,論功行賞。還有,”他最后丟下一句話:“攔不住龍鷲,就把那個遺族巫醫再抓回來。”
一句“論功行賞”很快在獸人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一把小巧玲瓏的鑰匙被交給了大長老,另有幾隊獸人迅速向基地外圍奔去。
龍鷲的脊背上,陸夢機瞇著眼,仍在基地內不斷搜尋。
清玨將每一處堡壘都建造的一模一樣,被龍鷲虜來拷問的墨山族獸人亦是不知道祭祀究竟住在哪里。
到了一處,他忽的目光如電:“墨羽——”
吃飽喝足的龍鷲俯身而下,卻幾乎在同一時刻,一聲獅吼響起。
“諾亞!”沐樊眼神陡凝。陸夢機在他開口的一瞬便扯住龍鷲的逆鱗,那龍鷲吃痛,一個回轉便向呼救的方向飛去。
墨山基地的一側,諾亞化作的雪獅正被一群獸人包圍,死死的將明冉護在身后。看到龍鷲出現,兩人皆是露出了驚喜之色。
為首那墨山族獸人臉色一片灰白。只要再多一息——他就能捉住這兩人去挾持沐樊。這獸人卻也干脆,在兇獸腥臭的巨口向他襲來之際,利落的給了自己一刀。
那匕首上摻了毒,很快他的表情就僵硬扭曲,帶著一種布滿死氣的虛妄:“你們等著,龍鷲又如何?等大長老——”聲音戛然而止。
陸夢機一聲冷哼,對獸人所謂的后手顯然極其不屑。
沐樊從龍鷲的脊背上一躍而下,陸夢機的視線緊隨著他。龍鷲原本還想舔舔那獸人的尸體,驀地被陸夢機拍歪了頭,登時又是憤怒又是委屈,猩紅的雙眼轉個不停。
“喲,”陸夢機氣樂了:“本尊就逮到這一只蠢鳥,毒死了上哪兒捉去?”
那龍鷲聽了個半懂,咕嚕咕嚕的也不知道說些啥。
陸夢機打完了給了它顆甜棗——在兇獸那令人驚怖的腦門上極其敷衍的摸了兩下。龍鷲被摸的一臉懵逼,兇悍的眼神中竟是露出少許茫然。
雪獅再次變作了獸人諾亞。在沐樊從龍鷲上跳下的一瞬,他瞳孔微微收縮,最終因為青年無事而放下心來。諾亞此時連頭發絲都狼狽凌亂,臉色因為激烈的困斗而略顯疲憊,向沐樊道謝時卻故作矜持的點頭,獸化后偏白的發色被撩起,像只悶騷的白孔雀。
陸夢機瞇著眼。
緊接著,他徑直走到沐樊身側,大大咧咧的湊到青年皎白的脖頸上,如同宣誓主權一般蹭了一下。
諾亞終于憤憤移開了目光。
沐樊回過頭去,正對上陸夢機頗為愜意的眼神,男人的左手隨意勾在他的肩側,明明蹭了他一身貓氣,表情卻一本正經。
他眉頭一皺,低聲道:“右手怎么了?”
陸夢機微頓,隨口道:“傷筋動骨,等事畢休養個幾天就好。”
他的視線在沐樊臉上反復摩挲。在白柚林的三天里,最可怕的不是龍鷲,不是毒霧,而是離開沐樊之后的未知——當核磁風暴肆虐時,他幾乎耗盡了所有自制力才克制住頂著風暴去尋找沐樊的沖動。
陸夢機此時右臂被繃帶層疊纏起,傷口被嚴絲合縫的遮住,看不清具體。
沐樊仍要開口說什么,卻被陸夢機打斷。
他做了個口型:清玨。
那廂,從虛驚中走出的明冉終于恢復了往日的明朗,目光在兩人間轉了轉。另一邊,諾亞依然看天看地看雪看獸人就是不去看陸夢機,讓明冉恨不得對這慫樣踹他一腳。
雪地里,沐樊對那群膽戰心驚的墨山族獸人走去。陸夢機默契的把跟在后面趕著龍鷲,無需下令,兇獸就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