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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定然就在她手邊,莫靖則沒猶豫,立時回撥過去。
梁忱正在整理行裝,手機剛放在身邊的茶幾上,鈴聲就響了起來。她瞥見名字,略一遲疑,看到母親已經(jīng)在探頭張望,只能看似自然地接起。
對方大概沒想到她這么快就接聽,愣了一下,有些僵硬地道了一句,“新年快樂。”
“嗯,新年快樂。”
“我剛到海南,去你家拜個年吧。”
梁忱客氣地應道:“多謝了,不過我不在三亞。”
“我也沒在三亞……我馬上就到博鰲了,開過去就是。”
梁忱抿了抿唇,“我在這兒也待不久,別跑來跑去了。”
“不是還在寒假,沒這么快開學吧。”
“有個聯(lián)合項目,正好去趟美國。”
“……那,什么時候去?”
“今天回北京,一會兒就出發(fā)。”
莫靖則不禁坐正身體,“我就在濱海路。你幾點的航班,我去送你。”
“你剛來,休息一下吧。”梁忱語氣和緩,“我訂了出租。”
“我也不是來度假的。”莫靖則笑了一聲,“有些事,還是想開誠布公地聊一下。”
梁忱沒想到他如此直接,頓了頓,聲音略低,“要說的事情,我大概都知道,也不必再重復了,大家還可以是朋友……”
莫靖則打斷她的話,“不,你不是我的朋友,一直都不是。”
梁忱一時無言,知道他不會輕易退縮,再看一眼廚房的門口,母親的身形影影綽綽,總像要晃過來一樣。她不想繼續(xù)在電話中辯駁,便應道:“好,要么就機場見吧。”
放下電話,母親果然走過來,問:“怎么了?誰呀,要去機場送你?”
梁忱應道:“算是吧,我都訂好車了。”
“在這兒也有熟人呀?男生么?”母親打探的目光投過來,又嘆氣,“你看你的態(tài)度,唉。”
梁忱淺淺一笑,沒往心里去,也不辯駁。
兩人站在路邊等出租。梁忱說:“太陽這么大,你先回家吧。我定的出租馬上就到了。”
母親搖頭,“不,我要陪我姑娘多待會兒。”
梁忱笑,“怎么和我小時候送你出差似的?”
說話間,一輛出租開過來,司機探頭問:“是梁女士訂的車?”
梁忱應了一聲,拉著行李箱走向車后。
這時一輛suv從斜里插過來,擋在出租車前方。莫靖則拉開車門,三步并作兩步趕到梁忱身邊,想要接過她手中的箱子,“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正好也要去機場,我?guī)氵^去。”
出租司機不高興了,“我這兒之前就定好了,別的生意都推了,這算怎么回事兒?”
梁忱按按攥緊拉桿箱的把手不放,“是啊,師傅都來了……”
莫靖則頷首致歉,掏出錢包,“對不住,是我們沒商量好,讓您白跑一趟。這樣,車費我照付。”
“也不用那么多啦。”司機接過一張,嘴上還抱怨著,人卻退了回去,“下次你們約好再定。”
出租向后退了幾米,打輪繞開。莫靖則松了一口氣,這才顧得上和梁忱的母親打招呼,只說自己是梁忱的同學,也來這邊度假,剛剛知道她要去機場,順路去送一趟。剛才沿著海濱大道疾馳時,他就想好了說辭,此時很是坦蕩鎮(zhèn)定。
梁忱看他神色自若,明明剛到,卻一副已經(jīng)來了好久、好巧順路的樣子,暗暗覺得好笑,又不想當著母親的面說破,索性站在一旁不言語。
梁母也將他趕來時的急迫看在眼里,又看他談吐文雅、風度翩翩,難免心中歡喜,語氣也頗為親切,問他在哪兒工作,家在哪里,這次是否和家人一同來,又順帶問了問婚戀與否。
梁忱在一旁聽得皺眉,幾次想打斷。梁母聽說莫靖則也在北京工作,更和梁忱是初高中同校同學,大抵明白他的來意,不禁喜笑顏開。
莫靖則也沒客氣,和梁母拉著家常,還說如果去北京有什么需要,都可以找他幫忙,隨后順理成章地留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
梁忱忍不住插話:“我們先走了,萬一堵車,就趕不上飛機了。”
“哦,也對。”梁母恍然,“你們先走吧,靖則咱們有機會北京見。”
“好的,等天暖和一些您就過來住一段時間唄。”莫靖則應道,“阿姨您有我電話,需要接機什么的盡管和我說。”
莫靖則幫梁忱放好行李,為她拉開車門。
“稍等我一下。”她將母親拉到一旁,莫靖則知趣地轉過身去。
“媽,我和他不熟,恰好碰到而已。”梁忱皺眉,低聲道,“不要見到誰都這么熱情,以后同學們說起來,都成了笑話。”
“我也沒見到誰呀?”梁母佯作不解,“都是老鄉(xiāng),客氣一下,打個招呼怎么了?”
梁忱也不想多說,正要叮囑她注意身體,母親忽然想起什么,“哎,我覺得莫靖則這個名字有點耳熟。”
梁忱心頭一緊,“都是同學,也許聽說過,不多說了,我走了。”
梁母眉頭一展,拉住她,“是不是以前初中的時候,成績特別好的那個男生?總和你不相上下?”
“嗯,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