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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蜚聲看著她,問:“怎么了?現(xiàn)在就想反悔了么。”
司念搖搖頭,沒看他,只是看著戒指,過了一會才說:“戒指戴上可就不能摘了,你真想好了?”說到這,她才肯看他,“我已經(jīng)不需要上臺了,戴上戒指也沒什么,但你不一樣,你還是選手。”她認(rèn)真道,“你的手備受關(guān)注,你要戴著它上臺嗎?”
對于一個知名職業(yè)選手來說,操作鍵盤的左手無名指上戴了結(jié)婚戒指,實在比賽直播中根本無法避免被大家看到的事情。
一旦這樣的畫面播出去,很多事情就塵埃落定,無法更改了。
司念的慎重和擔(dān)憂都是因為他,她的猶豫同樣也是因為他??雌饋硭€真是個不成熟的男朋友,需要女朋友為他考慮那么多,百般不確定。
葉蜚聲緩緩站了起來,也把司念拉了起來。
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自己握著她的手,把戒指給自己戴上了。
當(dāng)戒指戴在他左手那一刻,兩個人的心情都瞬間改變。
葉蜚聲把司念的手和自己拼在一起,陽光透過窗戶的鏡子灑進來,司念怔怔地望著沒說話,葉蜚聲沉默著,沉默著,時間靜悄悄流逝,很久,他才開口說——
“從今往后,你站在幕后,由我代我們一起,在臺前熠熠生輝。”
第六十七章
一切猶如暴風(fēng)雨來臨之前那般平靜,誰也沒再提過那件事怎么辦,大家仿佛很有默契地對此保持著沉默,直到有一天,易琛忽然在早飯的時候提到了一件事。
“吃完飯大家都穿上隊服,收拾一下跟我出去一趟。”
司念正在夾菜,聽到這話便問:“有什么事嗎?”
春季賽馬上就要開打了,他們依然還沒拿到名額,有關(guān)系不錯的人直接暗地里挑明了說了,就是陳旭陽不讓他們參賽,如果他們要參賽,就讓新的戰(zhàn)隊退賽,要知道目前來說,win只能算是個不知名的新戰(zhàn)隊,相較于這種老牌戰(zhàn)隊可以帶來的效益是不能相提并論的,這種決策之下,大家會怎么選擇顯而易見。
“不是很重要的事,但需要大家一起去,不要想那么多,很簡單,就當(dāng)出去玩了。”易琛淡淡道,“我們也好久沒一起出去玩了不是嗎?”
司念看向葉蜚聲,兩人對視一眼,誰也沒再說什么,倒是謝源毫無興致道:“我根本沒心思出去玩,被認(rèn)識的人看到還不夠丟臉的,我們練了這么久,我敢保證再打一次zec都可以贏了,結(jié)果卻連比賽名額都拿不到!”
謝源說得太直白了,直白到大家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但易琛好像沒受任何影響,繼續(xù)溫和平靜道:“不要滿嘴的怨氣,就是擔(dān)心你們心態(tài)崩,才要提前帶你們出去走走,聽我的話,你今天回來一定會高興?!?
謝源懷疑道:“真的嗎?”
這下倒要輪到年紀(jì)小一些的鄭宇來安慰他了,說起來還要提一下這個,到底是經(jīng)歷養(yǎng)人,謝源以前可比鄭宇成熟多了,現(xiàn)在鄭宇的穩(wěn)定性遠超謝源,連易琛都不得夸獎兩句。
這不,看謝源一臉遲疑,鄭宇還安慰他:“肯定的,琛哥什么時候騙過人啊,走吧咱們一起上去收拾收拾,好久沒出門了,我得好好洗個頭。”
話題轉(zhuǎn)開,氣氛好了不少,吃完飯,謝源就和鄭宇一起上樓了,陳星航也去收拾東西,紀(jì)野看看方青子,起身和她一起去幫煮飯阿姨收拾桌子了,阿姨不斷說著不用不用,他倆還是堅持,最近真正是各種出雙入對。
“你們倆也去準(zhǔn)備一下吧?!?
等人都走了,易琛對司念和葉蜚聲說:“我也不瞞你們,今天有重要的事,到了之后你們記得安撫一下大家的情緒,別出什么亂子?!?
或許是對他們倆比較有信心,易琛坦白說了今天的事情:“是陳萱讓我安排大家過去,直到現(xiàn)在我也無法確定她到底可不可信,但我想,事已至此,我們怎么也得搏一搏?!彼屏送蒲坨R,慎重道,“我以前從來不會做這種選擇,但今天想要試一試,你們會支持我嗎?”
會支持他嗎?
這問題其實根本不是問題。
司念在他問完之后就笑了,她直接伸出手,手心朝上,易琛看著,眸子眨了一下眼,緩緩伸出手,手心朝下,握住了她的手。
司念接著看向葉蜚聲,葉蜚聲勾勾嘴角,也伸出手,放在了最上面。
三個人,互相緊握著對方的手,有些話即便不說,大家心里也很清楚了。
時間如流水。
收拾妥當(dāng)一切,所有人乘車出發(fā)。
易琛的商務(wù)車簡直就是為了戰(zhàn)隊而購買的,里面空間很大,所有人坐在里面也不覺得擠得慌。
易琛開著車,開得很穩(wěn),但目的地似乎很遠。
謝源看著窗外,有點不確定道:“我們這是去哪???怎么感覺路線有點熟悉……”
是啊,這路線不要太熟悉,過去一段日子里,他們幾乎不敢走這條路,因為只要一走,就會想起過去在的一切。
這是去基地的路。
“我們不會是要去……那個地方吧?!敝x源茫然道。
易琛并沒回答他,葉蜚聲見此,直接拍了一下謝源的肩膀道:“去哪不都可以嗎?難不成你不敢去那兒?”
謝源不服輸?shù)膭艃荷蟻砹耍骸罢l說我不敢了?我又沒做虧心事,我怕什么鬼敲門!”
葉蜚聲淡淡道:“那不就行了?”
話是這樣說,心里還是有點忐忑,謝源表情復(fù)雜地看向身邊,鄭宇坐在那里,臉色比他更白。
方青子也有些緊張地雙手交握,呼吸都幾乎屏住了。
她是女人,女人的直覺告訴她,他們的目的地就是的基地,雖然不可能和選手們一樣對那個地方有那么復(fù)雜的感情,但……
她此刻的心情,也沒好多少。
紀(jì)野坐在她身邊,無聲地握住了她的手,長時間以來的曖昧到了此刻仿佛塵埃落定了,方青子紅著眼眶看向他,紀(jì)野目視前方,沒有回望她,但緊了緊握著她的手。
左右為難。
五味陳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