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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先生,此事算得上一件大事,閆某和徐掌柜怕是都不好做決定,能否寬限幾日讓我等問過主家?一有決定會立即通知先生的,只是不知先生家住何處?”閆明智想著,此事非同小可,大東家又如此重視,他們作為下人可做不了主。
“這個當然!我家住在離這五十里的山下村,不過從縣城外的后山過去二十里也可到我們村。只是,我安家乃是貧民之家,不喜張揚,還望二位行事之時莫要讓不相干的人知道為好。”安清賢請求道。
“先生放心,我等皆不是話多之人。”徐奎和閆明智也正不想這件事情太過高調,免得引起益芝堂對手的關注,安家行事越隱蔽,益芝堂所需的藥丸和中藥香囊才越安全越有保障。
接下來,安清賢將三瓶藥丸以上次同樣的價格賣給了益芝堂,六十粒藥丸一共是三十兩,而二十個中藥香囊也賣了四兩銀子。
當然,香囊雖然刺繡精巧也是不值幾文錢的,但它里面的藥丸稀奇珍貴又能治病防病,這香囊究竟值多少也是由安家人自己說的算。
安清賢與徐奎商議定下次見面的時間后,就帶著安松堂和安玉善走出了益芝堂,往封安縣城最為熱鬧的集市走去。
等到離著益芝堂有一段距離之后,安松堂看看前后左右也沒什么人,就不解地看著安清賢問道:“爹,去之前我不是告訴過您,光是那退燒丹,益芝堂就賣一兩銀子一粒,我還聽說有個姚員外總愛得風寒,花了二十兩銀子把那一瓶御寒丸都買了,您怎么還是上次的價格賣給他們,咱們不是太虧了?!”
安清賢看了一眼心有不甘的小兒子,又低頭瞧了一眼正四處打量街市的安玉善,然后說道:“玉善,告訴你小堂叔,大爺爺為何沒有坐地起價?”
安玉善抬頭甜甜一笑,“大爺爺,安家家規第七條:為人行事信義為先,不貪不叛,方為仁者道。”
“連家規都忘了,你呀,連個孩子都不如!”安清賢頗有些失望地搖搖頭。
安松堂立即“不滿”地說道:“爹,忘了家規的可不止我一人。玉善,我問你,你藥丸賣這么貴,還和人家益芝堂三七分,難道這不是貪嗎?”
安玉善狀似無奈失望地笑著看了一眼不服氣的安松堂,童真地問道:“小堂叔,安氏家規第五條是什么?”
第五條?安松堂努力地回憶一下,在安清賢的瞪視下縮了一下脖子,撓撓后腦勺,恍然大悟地說道:“我想起來了,第五條是待人待己以公平,就是讓安氏子孫既不貪便宜,也不要悶吃虧。”
“對呀,我熬制出的藥丸是能救人命的,那你說,一條人命值多少銀子?現在賣給益芝堂的藥丸,一粒只有五百文,對于富貴人家來說,九牛一毛都不算!”
安玉善這段時間也從安清賢幾人的嘴里多多少少了解到外邊世界的狀況,天懷大陸現在大夫是越來越少,要不然四五十里好幾個集市也不會連家藥鋪和會看病的大夫都沒有。
再加上,安家自身的狀況也很糟糕,她不會在這個時候想著做什么廣濟天下的仁醫,不足以自保又談何保別人。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北朝是亡了,可聽說北朝的世家貴族們依舊歌舞升平,歡欣鼓舞地做著亡國奴,說不定很多人都慶幸亡了國,能夠成為大晉朝的人呢!
北朝舊民也好,大晉朝新民也罷,安玉善現在可沒什么忠君愛國的豪情壯志,她只想在亂世中護住自己的家人,這便是她今生的夙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