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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來洗手的時候,張魚聽著水流的聲音,本來還殘余著一點暴躁的心慢慢沉淀下來,不由嗤笑一聲。
自己剛剛一定是中了蠱,不然怎么這么沉不住氣?剛剛在舞會上弄出了這個亂子,也不知道會不會打草驚蛇,讓本來還在冒頭的目標人物將試探的觸角收回去。
就在她低頭自嘲的一瞬間,女性衛(wèi)生間的門口多出了一個黑影。
雕塑般的五官、耀眼的長相還有略文雅柔弱的氣質(zhì),赫然是之前被張魚嫌棄拒絕的奧利弗。此時的他,除了長相之外,和之前見到的那位教授感覺截然不同。
碧綠色的眼睛里閃著嗜血和灼熱的渴望,薄唇微微勾起,透出一陣邪氣。本來放下來的柔順的頭發(fā)不知道什么時候撩了上去,露出了精致的額頭。在搭配上在走到燈光下越發(fā)白皙的皮膚和隱隱附在手臂上的血管,這一式打扮和那些傳說中的吸血鬼簡直是一模一樣。
張魚一抬頭轉(zhuǎn)身就看見了如此不一樣的奧利弗,心猛地揪緊。
過于敏感的神經(jīng)正在猛烈地嘶吼著“危險!快跑!”,可是她卻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甚至還分出了一些心思構(gòu)思著等會怎么說話比較好。
如果現(xiàn)在面對奧利弗的是夏洛克,他估計會興沖沖走過去和他比劃比劃,順便較量一下智商。如果現(xiàn)在面對奧利弗的是約翰,他估計也能依靠自己在軍隊里鍛煉出的好體格偷襲一把就跑。只有張魚,身為女性體質(zhì)柔弱的張魚,她幾乎什么都做不了。
自救的話,張魚眼睛飛快地看了四周的墻壁和通道,好吧,這是唯一的出口,逃不出去。那就只剩下僵持了。
張魚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故作好奇地問道:“你好奧利弗,請問你站在女性廁所門口是要做什么?難道你就是傳說中的偷窺狂?”
無傷大雅的玩笑并沒有逗樂奧利弗,相反,他眼底的暗光越發(fā)深邃,氣質(zhì)也越發(fā)黑暗,單單是看著這個人,張魚就感到隱隱的恐懼。
這個人以前肯定殺過不少人。這個人,是一位長得像藝術(shù)家的屠夫。
張魚繼續(xù)和不說話的奧利弗閑聊著,絞盡腦汁也想不到這個人到底想干什么。
難道他是想在這里殺了我?
這個想法一出來,張魚就情不自禁地戰(zhàn)栗了一會兒。她抬頭看了看身前的男子,心里雖然還是不怎么相信,卻并不敢冒任何風(fēng)險。
“如果你沒事的話,我就先走了。再見!奧利弗。”
匆匆忙忙告別完的張魚朝著自己來時的方向走去,假裝自己感應(yīng)不到背后男子眼中的暗芒。
看著自己想要的女子的身影在樓道里消失,奧利弗輕笑了一聲,呢喃道:“我的黑天鵝,你將是我最好的收藏品,千萬不要走得太急哦……”
之前已經(jīng)提到過,舉辦舞會的場地是考陶德藝術(shù)學(xué)院新建的大樓,這里面的東西很多都是全新的。而全新的建筑,在普通人眼里,通常意味著探險和好奇。
張魚的記憶固然不錯,只是她也是第一次來這里轉(zhuǎn)悠,根本不熟悉這座建筑的內(nèi)部構(gòu)造。再加上這座大樓在設(shè)計制造時,運用了很多奇妙的視覺藝術(shù),里面的通道錯綜復(fù)雜,從廁所里匆忙出來沒有仔細看路的張魚很快迷失在了這座龐大的城堡里,不知道自己去到了哪里。
這座城堡的隔音效果似乎不是一般的好,張魚感覺自己并沒有走多久,一樓的舞會喧鬧聲就已經(jīng)漸漸消失了。
靜悄悄的走道里,壁燈有些黯然地亮著,好像沒有盡頭一般。每隔不遠的地方都有一個紅色的房間大門,當(dāng)然,沒有一扇門是開著的。
“嗒嗒”的高跟鞋聲在走廊里回響,單調(diào)而乏味的節(jié)奏很快就讓人厭倦了,可是假如你停下來,四周就一點聲音都沒有了,之前偶爾還能聽到一些的音樂聲宛如從天國傳來,飄渺中帶著一種滲人的氣息。
這里,實在是太安靜了,安靜到只有張魚自己的呼吸聲。
她仰著脖子看了看天花板,卻只在陰暗的墻角中發(fā)現(xiàn)了一絲痕跡。
寫了多年推理小說的經(jīng)驗和穿越后自帶的靈媒體質(zhì)告訴她,現(xiàn)在不適合大聲喧嘩,也不適合四處跑動。游戲里面的開門殺,在現(xiàn)實中也有可能存在。
好在雖然她穿著是貼身的長裙,上面靠近腰部的位置卻被設(shè)計師貼心地縫制了一個小小的口袋,是專門給舞會大咖們攜帶手機用的。
她從口袋中勉強摸出自己的新手機,打開屏幕,試圖跟夏洛克或者是約翰兩個人中任何一人聯(lián)系上,可是,滿懷期待的她卻愕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信號為零格。
居然有人開了手機信號的屏蔽系統(tǒng),這可是天大的噩耗!
信號不好,張魚就轉(zhuǎn)戰(zhàn)藍牙,可惜她和夏洛克距離太遠,根本匹配不了。有些失落地她只好將手機放回原處,小心謹慎地朝著有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人是一種社會的動物。張魚深覺只有在人群中,人才會產(chǎn)生安全感。孤獨,要是死人,要么人死。
走著走著,張魚不知不覺就來到了一扇門的門口,還沒等她多邁出一步,本來緊閉的門縫里突然就冒出了好多好多紅色的液體。也許是鮮血,也許是別的東西。
張魚彎下身子,鼻翼微動,聞到了一股并不很刺鼻的血腥味。
這紅色的的確是血,不過是經(jīng)過加工處理的血液,不是新鮮的來自人體內(nèi)的血液。
也許這是別人的惡作劇?張魚低頭默默思考了一陣,拿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幸虧福爾摩斯家有錢也舍得給手下用好東西,張魚的手機像素不低,足以將面前頗為詭異的一幕保存下來。她打算和夏洛克會和之后,就讓他好好看看這些照片,看能不能發(fā)現(xiàn)一些東西。
不過,也許是沒有直接看到尸體的緣故,也或許是這血的主人還沒有死亡的緣故,張魚并沒有和前幾次一樣,看見一片白霧然后陷入死亡現(xiàn)場的回放之中。
小心地避過漸漸蔓延開的血花,心沉沉的張魚繼續(xù)往前走著。
再往前,又是一個岔路口。
張魚剛剛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好幾個這樣的走廊交叉口,都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不過,這次,張魚遲疑了一會兒。遲疑的原因也很簡單,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在一條岔路口往里面十多米的位置,有一個房間的門是半敞開的,而且,里面還隱隱傳出了人的說話聲音。
不止是隨身帶了手機還帶了夏洛克送的那把槍的張魚,對于面對未知的危險,還是比一般人多了一點底氣的。
作者有話要說: 宿舍只有籃子一個人,寫這一章節(jié)真是越寫越害怕qaq
太有代入感了【打著哆嗦
第29章 夏洛克的煩惱
張魚剛剛已經(jīng)經(jīng)過了好幾個這樣的走廊交叉口,都沒有停下前進的腳步,不過,這次,張魚遲疑了一會兒。遲疑的原因也很簡單,是因為她發(fā)現(xiàn),在一條岔路口往里面十多米的位置,有一個房間的門是半敞開的,而且,里面還隱隱傳出了人的說話聲音。
不止是隨身帶了手機還帶了夏洛克送的那把槍的張魚,對于面對未知的危險,還是比一般人多了一點底氣的。
她的手隱隱摸到了手.槍的位置,但是并沒有打算直接拿出來。周圍只有自己一個人,上面還不清楚到底存不存在監(jiān)控,張魚并不打算將自己所有的底牌都展露在外面。
剝洋蔥還得一層一層地剝,做事也得一點一點地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