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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這是哪兒?!”
女巫瞧見幾百名赴會的巫師里面,一些年輕小伙忍不住偏開視線,嗤笑,“膽小如鼠的家伙。”
她踩著高跟鞋,姿態曼妙走到巫師們面前,嬌笑一聲,揚聲道,“好了,親愛的們,又到了百年一度的抉擇,給出你們的選擇,是要加入珍妮會與我們共享永生,還是繼續淪為我們的奴仆?”
靜默中無人出聲。
鐘表滴答滴答走著。
巫師里一個年輕男孩紅著眼睛瞪著池子,里面咕咚咕咚的藥水會把人類融得尸骨不剩,不答應的巫師必須同樣去池子里走一遭,雖然不會像脆弱的人類一樣命喪池中,卻會去了半條命,渾身泡爛,皮開肉綻,為池水增加“營養”。
年輕男孩就曾因強烈反抗珍妮黨,秘密交往的女友被黨員劫走當了血池的祭品,以示警告。
而選擇加入珍妮黨的巫師,則免去皮肉之苦,等封池后與黨員共享血浴,增加魔力。
沉默中相繼有人摘下兜帽,衣服件件脫落,赤身裸體走向血池。
是拒絕的意思。
“好勇氣。”女巫發出一聲不陰不陽的贊嘆,目光垂涎男巫健美壯實的身材。
驚慌的人類每次爬上池岸,都被池邊嬉鬧的黨員踩著頭,踢回水里戲弄。
見人類嗆得鼻涕眼淚橫流,哈哈大笑。
有人鞋子被融穿,腳底板開始潰爛,蹬著腿昂著脖子慘叫痛呼。巫師男孩眉頭狠狠一皺,往前邁了一步,還不等他的兄長把人攔住,身后襲來一股凌厲的風。
呼嘯著——
巫師隊伍摩西分海般左右閃開。
風刃直直刮向池面,卷起痛呼的人類拋到岸上,濺起的藥液滴到女巫臉上,把精致的鼻尖燙出微紅的點。
“誰?!”
女巫陰著臉望向巫師們,“哪個混蛋搗亂,給我站出來!!!”
踏、踏、踏……
難以捕捉的輕盈跫音,巫師們讓出道路,女巫瞧見一個面容陌生的青年穿過巫師們,閑庭漫步般,出現在她們的地盤。
女巫眸中閃過一抹驚艷,很快又收起色心,“你怎么進來的?”
追問道,“你是誰?!”
巫師中有年輕小伙瞪大眼睛,互相交流視線,意外至極,而被拋到岸邊抱著腳掌呻吟的人類男性,與池子里撲騰呼救的人,同樣有一些認出了近日來聞名世界的人物。
“陸會長!”
巫師們用眼神議論:
他剛剛藏在哪兒里?
我們暴露了嗎?
他從哪兒聽來的消息,尋到這里?
敢孤身闖來,勇氣可嘉!
有黨員想上前解決不速之客,被同伴拉住,抬抬下巴示意池子。
池中人類滿眼希冀,在藥湯里掙扎、撲騰,忍著痛呼向青年求救,亂嗡嗡吵得耳朵發疼。
同伴揉揉耳朵,伸出一腳,把池岸上悄悄往外爬的男人重新踹回池水里,“撲通”一下,讓池中不知死活的祭品瞬間安靜,目露驚懼。
這才是他們想瞧見的。
不過更滿意是,祭品們眼底藏著還沒散去的希翼,多么美妙的眼神,弱者的乞憐。想必希望破滅的那一刻,更美。同伴給了蠢蠢欲動黨友們一個只可意會的眼神,黨友們紛紛明白過來,齊齊望向青年,作旁觀態。
目露輕視。
女巫用高高在上仿佛恩賜的語氣,向勢單力薄的青年道,“你就是社會上鬧騰很厲害的那個理事會會長?”
陸寒霜向前走了幾步,突然彎下腰。
女巫呵呵笑道,“初次見面不用行這么大的禮。”
陸寒霜緩緩直起身,拾起一個珍珠戒指。
女巫愣了一下,知道自己誤會了,等瞧清楚戒指的款式,緊接著又笑開。
血池里的人類沉沉浮浮,緊緊盯著雪發青年,像抓緊最后一根稻草,可青年卻看也不看他們,仿佛已察覺不到池子里的慘狀。
青年直視女巫,問道,“你掉的?”
女巫沒想到青年會突然識趣起來,與一開始的針鋒相對完全換了個態度,她目光滑過青年誘人的臉,眼角眉梢蕩出春意,“謝謝你幫我撿起。”
青年點頭,道:
“還你。”
這般示好讓池中男女懵住,心中一緊,由希望轉向絕望。女巫同樣誤會了,伸出一只手,食指微抬,似等青年幫她戴上。
青年卻沒有走過去,而是輕輕甩手,把戒指扔向池中。
無足輕重的小東西落入池水,卻仿佛重若千斤,“轟”一下,砸地整個池水炸開。戒指撞擊池壁,反彈到女巫腳邊。池水卷著人類滿溢而出,驚得周圍黨員趕忙躲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