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紙情書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衍腳下沒動,緊緊盯著打坐的陸寒霜,“你打算拿問今怎么辦?”
陸寒霜睜開眼,“你想說什么?”
蕭衍目光與他對上,有些逼迫意味,讓陸寒霜莫名,他剛皺起眉,便聽蕭衍又道,“……他對你的態度很特別,你對他也很有意見。”
陸寒霜目光滑過蕭衍,淡淡收回,重新閉上,“下去吧。”
想起蕭衍別扭的性格,又道,“問今如何,要先看那些修士怎么做,不是你操心的事。”
“不。”蕭衍瞥了眼通訊環上的時間,道,“大概再過兩天,問今就會被送到凌霄山。”
陸寒霜再次睜眼,眸中已有些不豫之色。
“你很能干。”
顯然,蕭衍只是代表仙隱宗幫助整個道圈融入社會,就拿到了話語權。
這不難想象,經歷“普天同慶”一事,道圈得到恩惠者眾多,蕭衍借著這層群眾緣進入決策層不難。大多修士與時代脫節,自然是蕭衍怎么說,他們怎么聽,或許得到蕭衍的耐心解答引導,還會產生感激與信服。
唯一涉足社會的元真派,三位真人中有兩位對凌峰心存愧疚,底氣不足。
元麓清醒后多次向凌峰懺悔請求贖罪,鳴海在母親的催促下也別別扭扭心不甘情不愿地與凌峰化干戈為玉帛,再加上掌門元青經歷殺陣一事,十分敬佩陸寒霜,如此,肯定對仙隱宗多有禮讓,道圈第一派的態度自然會引領圈內風向,蕭衍想借此達成什么目的太容易了。
陸寒霜能明白此中關節,更能明白蕭衍的深意。
“……你可知,我平生除了討厭背叛,第二討厭什么?”
蕭衍沉默。
陸寒霜目光如刀,滑過大徒弟的臉。
“第二,便是有人窺探我的心思。”
蕭衍抿緊唇瓣。陸寒霜最近的行動實在讓他有些心慌,左思右想,發現陸寒霜的種種異樣舉動是從與問今私談過才有,問今不肯透露分毫,他沒了辦法,才有此一舉。
“我……”
蕭衍不知怎樣解釋,陸寒霜收回犀利的目光,冷冷點評,“多此一舉。”
說罷,蕭衍還來不及反駁,迎面便有狂風撲來,吹得他連連倒退被送出門外,兩扇木門“哐!”一下合緊。
蕭衍望著眼前緊閉的房門,明白陸寒霜的態度。
兩日后,問今被送上山,還沒與陸寒霜見上面,便迎來一伙警察。小小凡人自然不是他的對手,不過知道陸寒霜打算把他的處置權交給國家律法,他便沒有反抗。
山腳下,蕭衍目送問今戴上手銬,道,“師父說,他雖然不會給你收尸,但是會記得來收你的魂。”
問今望了眼凌霄山的皚皚白雪,蒼茫中靜靜挺立的正殿建筑,沒有找到想找的人,大概,他的存在根本不會在那人心中留下一點漣漪。問今神色落寞透著寂寥,想到魂歸陸寒霜之手,又有些死而無憾,修行之人,對皮囊并不太看重。
坐上警車,問今瞥了眼靜默佇立的黑衣男人,微揚嘴角,頗有些冷嘲熱諷。
“……我大概知道你在想什么。”
蕭衍抬眸,“你指什么?”
“你對陸寒霜用錯了心思。”問今道,“不論你想干什么都是空想,與其費盡心機還一場空,不如早早放開。”
蕭衍臉色晦暗,黑洞洞的眼睛亦流露幾抹壓抑之色,“多謝關心。”
蕭衍其實不太明白自己想做什么,但他沒想明白前,已經下意識做了許多,這讓他自己都有些不解,好像自從遇到陸寒霜,他就總有種難以琢磨的情緒蠢蠢欲動,讓他想到了道修里最常講的一個詞:劫數。
他心底隱隱是有些抗拒的,但實際舉動總是背道而馳……
警察明白蕭衍的身份,見兩人有話沒有催促,偷偷刷著聊天群文字直播逮捕修士聊得火熱。
問今道,“雖然我很討厭你,但出于同病相憐,好心奉勸你一句——以我對陸寒霜的了解,你不巧正是最不得他喜歡的類型,除非回爐重造,否則,你沒有一絲得償所愿的可能。”
“我沒什么所愿。”蕭衍眉峰不動,臉色未變。
問今轉頭讓警察開車。
他以為兩人的對話已經到此為止了,車子啟動之際,窗外再次傳來蕭衍的聲音,辨不出情緒,只是隱約透著一種克制。
“……他這種性子,大概根本沒人能得到他的青睞。”
問今突然收起嘴角的諷意,望著蕭衍的目光有幾分可憐,“并非沒有,是他還沒遇到。”
蕭衍猛然抬眼,“誰?”
問今憐憫之色更甚,“……從我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中,如果還有人能得到陸寒霜的青睞,興許會是兮淵。不過,你應該不會明白。”
問今終止了談話,警車緩緩駛離,他透過窗,望著挺直脊背孤零零站在雪地里的黑衣男人,越發覺得他有些可憐。
明知不可行,還想撞一撞南墻的人。
又可憐,又蠢。
災變會談籌備得如火如荼時,郭主席接到修士服法的消息。
沉思良久。
自從修士圈公開進入群眾視野,年輕一輩被顏值迷惑,修士相關內容天天霸屏網絡,狂熱態度如熱氣球膨脹,讓兩方行為都有些失常。
這讓郭主席想起歷史上氣功熱橫行霸世,這時候恰需要一針鎮定劑,冷卻一下熱度。
揮揮手,讓人適度宣揚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