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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首檔全息企劃,關注空前,時差黨前腳發了首映照, 后腳就轉遍國內社交平臺, 被各種羨慕嫉妒的吐沫星子淹沒。
提早開通外國平臺會員,等待爬墻同步觀看的夜貓子沒閑著, 開著對話框抱怨。
【美容覺啊……為了路神我犧牲大了, 不要辜負我的期待?!?
【禁禁禁!全球同步上架為毛就咱們這禁播?上面不是天天說與國際接軌,搞全球一體化?怎么輪到播節目就不接軌?不一體?搞起小黑屋了?虧咱們還是最大的投資商呢?】
【……所以嘍, 第一站不就選在華夏開機, 還要咋樣?】
【不咋樣!隔壁常青樹玄術節目火了半個世紀, 連巴掌大的泰越柬等地都有選手帶著翻譯去湊熱鬧,我大中華玄術博大精深, 偏偏沒一個沖出亞洲走向國際稱霸全球, 惋惜兩下不行哦?】
烽火四起的嘴炮中, 《異人》上半集隆重上線,觀眾們趕緊登錄平臺, 掃描會員進入收費節目通道,登入綜藝。
……
第一期總共三個環節,奇怪的是上半期已經放完包括預告情節在內的三個環節,劇情再次精剪壓縮,騰出來的時長中,路易斯與陸寒霜兩人的對話被一字不剪如實播放,聲音處理加強語氣,配樂激昂,無不在渲染針鋒相對的氣氛。
網友們撥著翻譯器,察覺到一絲絲微妙。
“有誰懂這法術套路的講一下?”
“感覺有點道德綁架的意思,那么多人都逼著保鏢行動?”
“保鏢顛覆預想!路易斯這人設活脫脫一盛世白蓮,聽保鏢的話,引路有貓膩?”
路粉站出來聲援:
“一個小保鏢能懂什么?路神這么做肯定有他的深意?!?
“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直到畫面停在兩個選手坦白路易斯偷物資離開,聽著女士蹲地哭訴“他們怎么能這么做”時,路粉們傻眼了一瞬!
反轉來得太快,披露的現實太赤裸,他們隔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辯駁的理由:“這是劇本安排吧,為了做效果?”
路易斯的公關團隊反應極快,網上質疑路易斯人品的聲音剛冒出個頭,水軍們便轟轟烈烈反咬導演設局坑害選手。
聲稱,因種種不可說的意外,導演不得不取消原定的壓軸環節錄制,一行人在允許下拿走物資離開,導演為了補足話題量,惡意剪輯編造效果,給選手們潑臟水。
制作方早前已經溝通好,禁區不想暴露內情,自然不會傳出任何風聲。由于不可能拍到實際商討畫面,被拖下水的另外九位選手聲援,節目中兩位說出真話的選手反而成了顛倒黑白,被導演收買,人人喊打。
公關團隊先聲奪人,再有工作人員現身說法,都成了居心叵測與導演沆瀣一氣。
一場口水戰,齊星博聚攏了大部分火力,陸寒霜假扮的保鏢與路易斯別有深意的對話偶爾有人提起,很快就被“導演套路選手”的話題淹沒,被徹底忽視了——這正是路易斯想要的效果。
以受害者形象,化解第一波人品質疑,路易斯公關團隊開始第二波宣傳:路易斯“舍身為人”。
醫生開出的證明,表示路易斯為了幫助眾人走出困境,以消耗生命為代價,還遭遇險惡誣陷,“好人沒好報”很是刷了一筆同情分路人粉,為他打抱不平!要求追責制作方。
這期間路易斯的團隊一直在接洽制作方。從上半集播放長度的貓膩,很費解下半集就憑剩下那兩個選手還能播放什么?避免再被坑一回,強烈要提前查閱下半集。
然而,制作方也是一個頭兩個大,完全沒料到竟被擺了一道。
齊星博提交給他們審閱的樣片,加片頭片尾整集總70分鐘,不該有的內容剪得干干凈凈,也是電影首映版本。各平臺宣傳上下兩集時,他們還以為拆分成兩個35分鐘的劇集。實際播放出來,光上半集就多達60分鐘,多出很多不利于選手的片段。
想追責,齊星博頭頂最大投資商,一句“爺不干了”拍拍屁股走人。
想回收作品重新刪改,各大平臺眼看節目效果炸裂,瀏覽量評論量話題熱度直線攀升,怎么肯下架?直接甩回合同,要鬧可以,咱上法庭慢慢鬧,還真樂意煽風點火,把這檔子節目越鬧越火。
路易斯團隊準備了各種可以預料到的被動方案,鉚足了勁先把齊星博拖下臟水,不論播出什么,都是蓄意坑害。
等隔日宋展飛醒來,事態已經白熱化。齊星博被推上風尖浪口,一個剛剛畢業毫無資歷的新人導演,力壓各大綜藝名導,執掌首期錄制的各種內幕被爆,一時間黑料纏身,被打入泥里。
齊星博這個名字,儼然成了野心勃勃為了成名不擇手段的代名詞。齊星博爬墻搜著網絡輿論風向,呵呵冷笑。
等到第二周下半集播放,路易斯登入節目,心里叫糟。
……
郎朗夜空,攝影機夜拍畫質感人,頭頂一輪明月搭襯繁星如畫,星光隱現,竟然沒有模糊失真。
失蹤的保鏢乘風而來,腳踩飛劍,飄然若仙,其風姿讓各國觀眾震驚了一把,嘴張大能裝鴨蛋,“中華功夫?!”
隨心留言版上更新評論簡直滾成光速,咒罵天色太黑,抱怨拍攝距離太遠,吐糟高人的臉黑乎乎根本看不清。有人拿出百米沖刺的速度狂奔,依然沒能趕在畫面切走前,跑近旁觀。
無數遍重播,無數遍沖刺,接連失敗。
路易斯團隊在線關注著評論動向,立刻機靈刷起“劇本論”,滿屏都是類似:#故意天黑隔著這么遠拍攝,怕被發現特效演員身上的鋼絲#的言論。
觀眾跟隨陸寒霜探查人口失蹤前的位置,不清楚前因后果,旁白解釋是探查古遺跡失蹤人口。
陽光下,青年停了許久,兜帽墨鏡遮擋了他閉著的眼睛,觀眾不知道青年開神識探索沙海底下,一時摸不著頭腦,枯望青年宛如藝術品的側臉輪廓發呆。
觀眾走神間,青年突然朝一處走去,行了許久,觀眾虛擬投影都能感覺到滾燙的沙子快把鞋底磨出個洞,青年終于再次停下。
漫漫金色沙河,被斜陽染成血色,充斥著不詳感,地表上沒有任何裸露在外的建筑,觀眾納悶四望,不知青年停留的用意。
染發的背景板少年咋咋呼呼問道,“師父,是到了嗎?人在哪?”
青年聲音寒涼,“地下?!?
“哇哦!這聲音絕了!”聲控們在留言板上熱鬧了好一會兒。
青年仰頭望了眼天,嘴里無聲低喃了幾句,哪怕有外國佬會讀唇語,也認不出中文,只有幾位稀少的善于讀唇的翻墻的聾啞人士,“聽”出了那句,“算你還我人情?!?
不過,聽懂比沒聽懂更懵逼,向天要人情?這些人不敢想象,只當陽光太大看花了眼。
青年指著前方沙海,暴喝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