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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陳剛喝道:“都別亂動!拿手電來!”
待看清植物不詳的黑色,幾人互相望望,認不出來,“等睡醒了再一起討論一下吧,我覺得這植物有點問題。”
崔陳剛驅趕眾人回去睡覺,月落日升,到了早上,大家抬臉互望,一個個被蜇的地方腫得老高。
宋展飛摸摸發紫的豬頭臉,癢得亂撓,“這玩意有毒!”
植物的危險顯現,眾人口水滴答眼巴巴望著,沒人敢親身試毒。
“這里荒得連個小白鼠都沒有!”
眾人抱怨著,又往前找了找,除了這片有毒的草本植物,別無所獲。
日落黃昏,大家再次停下休息。
有人四下借水,有人被偷了水到處詢問怒罵,有人癢得蹭著沙坡打滾,有人開始消極錄著遺言,唯有齊星博還興致勃勃,四下錄制眾人百態,顯得格外扎眼。
宋展飛尋個角落打坐。
一入定幾個小時悄然溜走,待收了勢,夜色已深,鼾聲漸起,旁邊許微睡夢中時不時揉著還沒消下去的腫處。
分下來的解毒血清許是不對癥,引氣入體亦沒能緩解絲毫。
宋展飛臉腫得老高,癢得不停抓撓,指甲蓋里滿是血絲,恨不得扒下一層臉皮,忍不住仰頭,沖天大喊:
“師父啊師父!您為什么不多教我一點本事?!您知不知道您的乖乖徒弟就快癢死了!!!”
……
陸寒霜剛取走靈泉泉眼里的靈髓——靈髓用于盤活水源,放置于湖泉等活水中長時間將養,可把普通水質養成靈水。失去靈髓的靈泉,會隨著靈氣外逸再漸漸變成普通水源。
腳踩銹劍,腰背漆盒,陸寒霜頭頂一輪明月,趁著夜色深沉視野模糊,乘風掠過上空,戴上的兜帽被風刮掉,露出真容。
他用基礎五行火術蒸著兜帽衫工裝褲里的水汽,復古帽子防霾口罩墨鏡等物下水時,不小心被沖走了,一頭蒼發沒了遮掩。
洪荒祖師可傾聽百萬生靈祈愿,感應到呼喚,一個神識便可辨明位置。遠遠見一個眼熟的少年人扯著嗓子大喊,旁邊熟睡的人抬腳踹向少年屁股,少年一個狗吃屎撲倒在沙地,安生了。
陸寒霜腳尖一點,劍鋒調轉向下,斜斜飛掠而去。
“叫我?”
一個聲音自上傳來,清冷中帶著幾分熟悉與不真切。
宋展飛拍著膝蓋上的沙子,聞聲坐起,抬眸還沒待看清,風聲呼嘯襲來,驟如猛鷹俯沖,嚇得他連滾帶爬倒退幾步,頗為狼狽。
等穩住身子再次抬頭,宋展飛傻傻愣住!
一個翩翩青年懸停幾丈遠外,腳踩飛劍赫然離地數米,周身星輝遍灑,沐浴月華。
青年轉過一張清俊無雙的臉,眉目如畫,兩鬢蒼發飄飛,居高臨下望來,一雙眸子含霜帶雪,啟唇復問:
“你叫我?”
“……師、師父?”宋展飛啞然。
他幻想過無數次問號臉的仙人師父,會以何等仙姿從天而降,腳踩祥云?衣袂飄飄?道骨仙風?
此時此刻,全部妄想蕩然無存!那個游戲里風華絕代的npc師父居然真就這么不可思議出現眼前,恰逢他最困苦無助的時候,不是做夢吧?
宋展飛狠狠掐了下臉,疼得一聲嗷叫,腦子清醒幾分,注意到陸寒霜身上眼熟的兜帽衫與工裝褲,猛然瞪大眼睛,“師父你是、是、是那個保鏢?!”
“你還有完沒完啊!”旁邊的許微被再次吵醒,一睜眼,猛然見到一個青年懸在半空,差點以為還沒睡醒。
許微揉揉眼睛,眼前畫面不變。
陸寒霜跳下劍,宋展飛湊過去有一肚子話要問,陸寒霜瞥去一眼成功讓他消聲,望了眼不遠處累到打瞌睡的值夜保鏢,道,“別把人吵醒。”
宋展飛乖乖坐下,嗯嗯點頭,老實的像只小狗。
許微起身,認出青年服裝,心思百轉,深深望了眼造成他巨大心靈沖擊的飛劍。
陸寒霜沖兩人要了一個背包,把漆盒里裝得滿滿當當不知有什么用的通透石頭轉到包里,騰出空位裝起飛劍,蓋緊。
許微目光滑到青年驚人的容貌上,側臉湊到宋展飛耳邊悄悄問道,“怎么回事?”
“…這…是…我…師…父。”宋展飛生怕惹師父不快,聲音壓得極低極輕,用氣音道,“……聞名《尋仙》的陸寒霜大大,他不是npc……早跟你說我有師父,你偏不信……師父先前教過我一套仙法,要不然我能不吃不喝撐到現在?”
許微撇撇嘴,這貨也不想想自個有多少黑歷史,不信正常,信才腦抽!
陸寒霜安置好鐵劍,嫌棄一下還沒法使用變大變小等改變物質密度體積的術法,抬眸打量兩人,“中毒了?”
宋展飛忙點頭,“師父你有辦法?”
陸寒霜端詳毒發特征,略一思索,“蛇信毒草?”兩人不懂,陸寒霜也不需要他們的回答,掏出一個瓷瓶從里面倒出提前準備的常用藥,一顆通用解毒丸掰成兩瓣,遞給兩人。
“和水服下即可。”
兩人面色尷尬,陸寒霜多瞟了眼。
宋展飛撓臉,“師父,水喝完了。”余光四下一看,要不從誰那里“借”點?可當著師父大人的面,不好意思做這么掉份的事。
陸寒霜眸光一轉,滑過許微干裂的唇。
許微不自在偏開頭,不知是不是陸寒霜的真容殺傷力太大,一時間總覺得這人隨便一個眸光流轉都讓他心慌得緊,辨不清是敬畏還是迷亂,絲毫不想被青年看見丟人的一面。
“拿碗來。”陸寒霜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