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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沙里一滾,皮膚燙得干裂,想象自個是糖炒栗子里面被炒得綻開殼的栗子,把自個逗樂了。
日落西山,氣溫漸低,他的生命似也隨著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意識漸漸朦朧……
渙散……
許是危機激發了潛能,當意識對身體操控減弱,自我保護本能占據上風。曾經怎么都學不會的引氣入體下意識運轉開,干燥空氣中似有什么涌動著,一股潮濕感撲面,滋潤起經脈與身體。
……意識漸醒,朦朧感消失。
宋展飛舔了舔唇瓣,騰地坐起,四肢里突然充滿力量,他抬起胳膊,干燥開裂的皮膚好了許多,捏一捏,充滿水分與彈性,奇了怪了,他把莫名的感覺揮到腦后。
一日、兩日過去,夜間休眠時身體無意識引靈氣入體,他摸摸滋潤飽滿的唇瓣,終于發現不尋常,不及深思,遠處黃沙滾滾卷來,履帶車行駛的噪音引起宋展飛注意。
“宋展飛——!”許微舉著望遠鏡探出車窗,驚喜呼喊。
宋展飛亦欣喜若狂,一蹦三尺高。
履帶車返程,載著中途尋回的失蹤保鏢,許微一路上講了宋展飛離開期間的事情。
當天入夜,尋著燈光,一車人與扎營的崔陳剛一行匯合,皆大歡喜!
嗯,不完全歡喜。
食物只剩三四頓的量,通訊設備因能量網躁動全部報廢,聯系不上外界,現有的油量根本不足以安然離開沙漠。
崔陳剛在旁講述并不樂觀的前景,許微認真傾聽,宋展飛吃得狼吞虎咽,吃完拍拍食物渣,“你們倆先聊,我去一趟保鏢營帳。”
崔陳剛皺眉,“去找那個戴帽子的保鏢就不用了。”
“怎么說?”
“說來話長。”
“長話短說。”
“他不在這。”
宋展飛,“……你還是詳細說一遍吧。”
崔陳剛詳述了前因,道,“我讓后面車子去接人,保鏢繞著那個方向轉悠幾圈沒見著人,路易斯選手又昏著,保鏢沒了辦法怕再困在石林,沒敢耽擱匆匆出來了。”
宋展飛騰地站起。
崔陳剛忙拉住他,“這么晚了難不成你還想出去找人?你想想,你這脆弱小身板都能撐這么久沒事,他一個力大無窮身體強健的保鏢不比你命硬?別折騰了,先睡一覺再說!”
崔陳剛心想,柴油儲量無法再負擔尋人的消耗,宋展飛與那個保鏢萍水相逢,再關心也有極限,睡一覺餓一頓說不定就忘了。
……
路易斯從帳篷里醒來,暈黃燈光照出他失去活力的皮膚下突兀鼓起的血管,血液流淌速度非常緩慢,能深刻感受體內臟器正慢慢衰竭,生命流逝讓人從心底升起恐慌。
恐慌到他甚至忘了哀悼他失去引以為傲的相貌。
面臨生死危機,人性總會遭遇考驗。
真實想法丑陋的像鮮肉腐爛時爬滿的蛆蟲。路易斯垂眸良久,燈光照在眉眼落下晦澀陰影。原本蜜蠟光澤的緊致肌膚,干巴巴松松掛在臉骨上,像快燒盡的蠟燭垂掛滿蠟液,襯著頰邊銀發,恍如一個垂垂老人。
待他抬眸,已掩下所有不堪情緒,唇角再次掛起毫無紕漏的笑容,只是失去相貌優勢,再不復往日迷人。
路易斯叫醒同帳選手,不動聲色把話題引到現臨的危機,“……你們應該清楚,食物最多吃到后天,離開沙漠前我們很可能餓死在這,一個異國他鄉。”
幾人聽出話里有話,“你有什么想法?”
“他們加上保鏢有二十幾位,節目組也有二十幾位,我們只有十二人,如果排除掉前面那些人,我們會多出四五天尋找生路,只要留下足夠他們維持生命的水。我們拿著其他物資離開,出了沙漠立刻讓他們國家軍方派遣救援——方法危險了點,但危急時刻要特殊行事,我們才有機會活下來,他們也不會有事,你們覺得呢?”
其他人意動,路易斯繼續勸道,“我們十二人各有本領,認個路不難,不會在沙漠迷失。還有,蘇蘇懂些草藥,可以想辦法弄暈守夜的保鏢。這很容易,我親愛的朋友們。”
……
翌日早。
天色蒙蒙亮,崔陳剛醒來,習慣性先去清點物資。
物資車擋風玻璃上別著一張卡片,英文寫道:【我們會找人求救,愿上帝保佑你們。】崔陳剛腦子還沒完全清醒,納悶打開車門,愕然發現車內空空如也,只剩幾箱飲用水。
他臉色大變,立刻集合清點人數,十二名選手少了十名,節目組工作人員面面相窺。導演齊星博昨夜睡得像個死豬,完全被蒙在谷里。
崔陳剛當眾宣布:物資被盜!
眾人嘩然!
崔陳剛趁著眾怒當眾逼問兩位剩余選手,迫于壓力,兩人支吾坦白,“……路易覺得,大家一起困死在這里不如先救一批人,再救剩下的人……這并非紳士所為,我們沒有同意……”
“說得好聽!你們當時怎么不傳消息給我們?!”崔陳剛氣血沖頭!先前幫他們離開石林舍己為人的路易斯,怎么會干出偷物資的卑劣行為?是他看走了眼,還是這里面藏著什么隱情?
一些女工作人員情緒失控,抱頭痛哭,“他們怎么能這么做?虧我這么喜歡路神……”
良心過意不去而留下來的兩位選手,望著四下流露絕望的人群,心頭灰暗,“現在怎么辦?”每個人都滑過這個問題。
崔陳剛防止再度發生意外,清點水量平均分配,各自攜帶。保鏢出動尋找可替代的沙漠植物與水源。
然而,禍不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