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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水滑過顴骨,順著下巴,滴落喉結……
“咕咚。”一個女攝影師吞了聲口水,沖望過來的同事訕訕笑道,“哈……哈……美色迷人。”
路易斯眼中,石林范圍的空氣里,有什么能量像一張網一樣絲絲縷縷分布著,他看不清,只能察覺能量網破敗扭曲,網中有一個深洞般的位置,仿佛破洞漁網撈魚時會放走魚一樣,所有能量流進這里都會徹底消失,或說,湮滅。
搜尋的保鏢回來時少了幾人,崔陳剛再讓保鏢去尋人,排著隊一個拉著一個,前后照應。天色越來越黑,尋人一無所獲,浪費電力打著照明設備堅持并不明智,崔陳剛歇了心思,安排大家休息。
胖子湊過來,納悶抱怨,“先前的不是尋到湖才信號消失、相繼失蹤嗎?”
崔陳剛眼睛一亮,“你是說有湖出現在這附近了?”
胖子茫然,他說什么了嗎?
崔陳剛望了眼天色,壓下激動,打算明天再出動尋湖尋人。
翌日一早,車子出動,所有人坐在車上雖然沒有再失蹤,但湖遍尋不著,也沒遇到失蹤人口,一隊車照樣困在石林里。選手們手段百出,測了幾個方向,均未找到出路,來來回回消耗著柴油。
……
一日,兩日,三日過去……
氣溫一日日升高,越見燥熱。食物與飲水一天天減少,崔陳剛不斷減少食物配給……
車子猶如困獸,在石林里亂轉。一行人望著窗外破敗的石林,心情焦躁起來,頻繁舔著干燥唇瓣,流露不安。車隊停下,崔陳剛讓保鏢搬出備用柴油,有人惶然低語,“不會真出不去了吧?”
慌張與恐懼開始傳染,四下私語不斷。
“車快沒油了,可別出了石林也出不了沙漠。”
“我可不想困死在這。”
“也不知道那些迷路的人怎么樣了?”
“……魔鬼石林,凡是困在這里的人都沒出去過……”向導抱頭蹲下,喃喃自語,“我就知道不該進來。出不去了,出不去了……”
魔癥的樣子把周圍人嚇到,崔陳剛眼神示意保鏢把向導帶上車,別在這里影響別人的情緒,但恐慌情緒已經被煽動起來,緩緩蔓延……
察看物資的人回來報告,“咱們這么多人,東西不夠幾天了。”
崔陳剛神色漸憂,石林不通信號,如果再不出去請求直升機救援,大概真得危險了。
思索間,前面一陣引擎發動聲,一輛履帶車卷起黃沙絕塵而去,崔陳剛怒道,“誰開車走了?”
“許微。”胖子走過來,“他拿了點食物去找宋展飛,我們攔不住……嗯,也沒咋攔。宋展飛這都失蹤三天了,真出了事不好跟宋老交代,不過我盯著許微拿的物資,只有兩人份,沒多拿。”
崔陳剛錘了下車蓋,“不是物資的問題,是擾亂人心!!!”
旁人的惶恐不已,仿佛是齊星博的天賜良機。
察覺到關于人性的噱頭,他催促攝影師趕緊架起設備,打起精神拍下接下來的畫面,一切細節都不能漏掉。
一個選手神色慌張,問路易斯,“怎么辦?”沒等到回答,順著路易斯的目光望去,“怎么這時候了你還光顧著看那個保鏢?”
路易斯收回目光,四下一望,人心浮動。
保鏢們嚴陣以待,表情十分嚴肅;節目組工作人員湊堆私語,急促的聲音顯露焦躁;心智弱的女士已經害怕地流起淚,被男同事抱在懷里安慰。最后望了眼偷跑的履帶車離開的方向,路易斯有了決定。
他走到崔陳剛面前,用中文道,“我有辦法可以出去。”
崔陳剛大喜,“說!”
周圍人的目光匯聚過來,齊星博趕忙讓人拍個特寫。
路易斯瞥了眼陸寒霜,頓了頓,向崔陳剛道,“我要血祭,需要一個與我相似的人幫我探路。”
崔陳剛望向陸寒霜,“你說他?”
路易斯點頭,“他的年齡、身形、發色都和我差不多。”上次在沙坡背面,他發現陸寒霜的一頭蒼蒼白發。
其他選手沒聽懂中文,并不知道路易斯在一本正經胡扯。
路易斯慎重的表情立刻讓崔陳剛信服,招手叫來陸寒霜。路易斯當下抽出軍刀,劃開掌心,血口泊泊,滴向陸寒霜手掌。
陸寒霜皺眉躲開,血滴撒到外面,滲入沙里。
崔陳剛十分心疼浪費的血,焦急喝道,“你亂動什么!”
“你們做什么?”陸寒霜目光滑過路易斯。
俊美青年目光微閃,偏頭避開。
“哪那么多問題!說了你又不懂,知道是為了幫咱們出去就行!”崔陳剛催他老實聽話。
陸寒霜總算記得這人是雇主,沒再躲開。路易斯擠著傷口,隨著血液流失,臉色漸白,舍己為人的樣子感染旁人。
陸寒霜忍著污穢血液,一滴、一滴、一滴沾濕凈白掌心,兜帽遮住的眉宇間,顰起的長眉久久沒有松開。
路易斯等血在陸寒霜掌心匯了一小灘,抬手一指,上次察覺到能量網破洞的位置,道,“你小心捧著不要撒了,血干涸前,跑到那個位置,我們就能出去了。”
準確說,是除了青年以外的“我們”。
路易斯思及上次撞見青年狠絕怨恨的“毒辣”眼神,仍有些驚懼后怕。擁有那種眼神的人,心智極為強大可怕,放在平時可能顯不出來,面臨危機絕境時就成了一顆不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在背后捅刀。
從學習的犯罪心理判斷,路易斯很確定,青年是個能不動聲色了結人命的狠角色,還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如吃飯喝水般習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