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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陸寒霜立于殿宇前,俯視百層臺階下的空曠廣場,發送召集令。
一瞬間,廣場上呼啦啦白光齊現,密密麻麻擠滿玩家。陸寒霜目光掃過,未成年太少,過半年齡超二十左右以上,心道可惜,修煉一途宜早不宜晚,成年人經了酒肉色,極損靈質。
等玩家們到齊,陸寒霜沒說廢話,準確說根本二話沒說,轉身回了殿。
玩家見陸寒霜突然離開,任務提示空空如也,摸不著頭腦,有機靈的立刻跟隨陸寒霜進正了殿。
大殿里,一排排一列列擺滿草編的蒲團。
陸寒霜抬手拂空,幻出一副動態畫面,教導正確的打坐姿勢。
畫面一播完,聰敏的立刻跑去占座。殿里滿打滿算才一千個蒲團,三分之二的人會被刷掉。
腦子快的相繼反應過來,爭奪蒲團。傻愣愣站著沒搶到的,還來不及哀嚎,便得到踢出師門的通知,白光一閃,出現在山腳下,原本點亮的門派傳送選項一并消失。
整整一上午,陸寒霜沒有說一句話。玩家們呆坐著,領會不到要領,動作不標準的立刻被踢!坐不住偷偷擦汗扭屁股,搓麻掉的腿,撓腳的立刻被踢!偷奸耍滑、左顧右盼、竊竊私語、開小差的立刻被踢!
等到中午,陸寒霜終于開動尊口宣布結束,只剩不到五百名玩家。
五百人離開大殿,有的下線吃飯,有的四處轉悠著想找門派npc,有的互相交流打探消息分析情況。
中午一過,陸寒霜下午再次召集準徒弟們,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趕去第二個訓練場所,大殿后的人造池塘。
一千來個高十米,直徑二十厘米的木樁矗立池塘中,陸寒霜示意徒弟們跳上木樁。
玩家紛紛使出輕功技能,如一群鳥嘩啦啦落上樁,立足點太小,樁與樁的間距太寬又不足以踩上兩個,不論是金雞獨立,兩腳并立,或重疊,還是一前一后只站半個腳跟半個腳尖,怎么折騰都站不穩。
郁悶的是,下午日頭最烈,他們搖搖晃晃,累得滿身黏膩汗水,衣袍貼背。名義上的npc師父卻躺在竹榻上,華蓋遮陽,塌下擺著冰盆,旁邊還有一個道童npc扇著涼風,吹得陸寒霜鬢發飄然,拂過舉世無雙的臉,悠閑觀望他們的狼狽丑態。
每有玩家落下,立刻被毫不留情清理出師門,到了傍晚收功,徒弟人數再度縮水一半,只剩不到三百。
陸寒霜宣布第一日訓練結束,轉身離去。
一個個玩家渾身松懈從木樁摔下,咚咚咚砸進池塘,一時間像是炮彈齊發。片刻,紛紛從飄滿綠藻的池水里冒出頭,撲騰到岸上,喘著氣抱怨。
“哥刪號重玩那么多次,拜過《尋仙》各門各派的山頭,從沒見過哪個門派一入門,不拜師,不接任務,找不到門派技能學習點,整日貨真價實打一早上坐,站一下午樁的!”
“隱藏門派嘛,肯定跟以前的大眾門派不同……吧?”這人說得很沒底氣。
另一個玩家冷哼,“是不同,其他門派技能都是一鍵學習,這狗屁扶搖派的,讓辛辛苦苦一天,屁獎勵沒有不說,技能沒見著影,連經驗值都不漲半點!這tm絕對是在玩我們吧?”
玩家們想起陸寒霜的尿性,紛紛附和,“顯而易見,咱們都被npc捉弄了,這陸寒霜的名聲可不是蓋的,別的npc做不出欺騙玩家的事,這位爺妥妥能干出來!主腦又不是第一次幫著他禍害玩家了!”
第20章 npc收徒
剩余玩家累得神經一抽一抽,頭疼、腰酸、腿麻,下了線都沒消除那股子難受勁,不適感好似刻進了骨子里。
一覺睡醒,吃著早餐冷靜想想,深覺昨晚干了蠢事。
怎么就鬼迷心竅信了陸寒霜那廝的鬼話,由著他折騰?試問數年網齡也不是沒遇到隱藏門派,但絕對沒有哪個游戲公司敢這么折騰玩家還沒個解釋,一個個及時懸崖勒馬!氣憤投訴gm!
等陸寒霜再次集合準徒弟,只剩一百人不到。
九十來位還心存希望的玩家再次重復了早上打坐,下午站樁的悲催拜師路,每一分每一秒毫不作假、實打實的訓練,一點點消磨掉玩家的僥幸。
坑壁呢!
這tm還真是一點獎勵沒有!一點說明不給!一點經驗不漲!
npc師父撐著傘吹著涼支著腦袋,日日欣賞他們汗流浹背的辛苦丑態。
……
一日,兩日,三日……
一天天過去,越來越多的人認清事實。
能集合到的玩家越來越少,論壇里怨聲遍帖,“陸寒霜”三字日日滾在置頂帖標題上,被一些終于堪破美色的男玩家罵得狗血噴頭,再高的顏值都補償不了這些男同胞被狠狠傷害的心!
到了第四日,陸寒霜只剩兩位徒弟,都是少年,一個是【凌波一點】,另一個是【板寸頭】。
陸寒霜逐漸延長打坐時間,十倍百倍加高木樁高度,到了第六日,已高至萬丈與云鳥作伴,兩位徒弟抱著木樁哆哆嗦嗦往上爬,待到了木樁圓頂,已是兩股顫顫,沒有恐高癥都嚇出恐高癥!
站了足足四個小時。
快結束時,板寸頭突然身形一閃,掉了線。陸寒霜讓主腦連外線,游戲外的板寸頭沒有任何回應。陸寒霜沒再深究,盯著碩果僅存的【凌波一點】孤零零立在高空。
這么一個看上去有點輕浮腦缺的少年能堅持到最后,讓他有點意外。陸寒霜瞄著時間,揮手示意少年下來,隔得太遠,少年看不清手勢還傻站著,身體搖搖欲墜。陸寒霜卷起一陣風把人裹住,送出山外。
山下玩家路過,有佩服凌波一點的毅力,更多玩家想到他過往“求仙”的黑歷史,嘟囔了句,“果真傻逼一個!”
翌日,凌波一點按時來,另外一位板寸頭沒在,可能也放棄了。凌波一點不用陸寒霜吩咐,老實打坐一早上,到了飯點下線。
……
凌波一點本名宋展飛,住在軍區大院,有個當司令的爺爺,有個嬌小玲瓏身為富商獨女的媽。
早年他父親殉職,他爺爺心疼他媽不愿改嫁,各種照顧,連做菜的阿姨都是從南方特意雇來,專門服務她媽的口味。滿桌菜不管做什么都要加糖,甜得齁人,他不愿陪著受這份罪,穿上衣服匆匆去隔壁蹭飯,免得被她媽逮到。
吃完午飯,離下午上線還有一段時間,他跟發小許微進了娛樂室。許微鐘愛復古電玩,室內沒有全息設備,全是各類游戲機。
許微選了一臺格斗模擬機玩人機對戰,搖著桿拍著鍵,霸氣外泄。宋展飛百無聊賴拿著充氣榔頭,咚咚咚敲著鼴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