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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錚楊長相英俊,舉止優雅,舉手投足之間無不顯示他良好的教養與獨特的品味,而且,人家還有堪稱超級富二代一樣的出身,在節目里卻并未展示出來任何富二代該有的毛病,低調又勤奮。
種種因素歸結在一起,在《異國大挑戰》里參加一期拍攝的白錚楊在無形之中圈了不少粉,個人社交賬號也因此受到了大量的關注。
甚至還有幾個不怕死的狗仔會跟拍,關于白錚楊的消息不多,偶爾有幾條出來,也是和友人吃飯云云。
不過低調的白錚楊這天難得的被拍到在工作時間獨自出來,驅車駛往嘉善大道。狗仔們對于b市的大街小巷也算是了然于心,嘉善大道直通機場。
狗仔們不由得好奇,白錚楊是個不太愛出門的人,如果是公事,一般是家里的司機開車,很少看到他獨自驅車去什么地方。
是去接什么人嗎?
跟蹤白錚楊的狗仔心底有些疑惑。不過就在狗仔準備跟上去的時候,怡好一個略微偽裝過的小二線從街邊出現,狗仔立馬就拋棄了跟蹤白錚楊跑幾十公里去機場的想法,去拍那個小二線了。
最近不是出行高峰期,嘉善大道之上的車流也并不多,白錚楊靠在靠背上,整個人極為放松,一只手拉著手剎,另外一只手則放在方向盤上輕輕敲著。
誰能想到這個優雅的貴公子曾為了一個男人敢于挑戰整個家族,并且,他和彭棟都成功了
他們兩個認識了三十年,從友情到愛情,花了整整二十年。雖然彭棟那個混蛋的表白來的太晚,不過這一點也不影響兩個人的默契度。
無論是友人,還是愛人,他們都足夠親密無間。
白錚楊這個人不怎么愛出門,彭棟的接機送機,無論什么時候他都是要來的。
等他到機場的時候,發現彭棟的飛機晚點了,在顯示屏那里看了一下晚點時間,一個小時二十分鐘,不算特別久,他長腿一邁,坐在靠著出機口那邊的椅子上,戴上耳機閉目養神。
靠出機口的位置總有一些不知道從哪里吹來的風,他這人皮膚白,在那里坐了半個小時,鼻尖便被凍得通紅,白錚楊有些不舒服的皺了皺眉眉頭,倒是沒挪地方,只是沒有睡了。
白錚楊望著空無一人的出機口,舔了舔嘴唇。
他長相偏陰柔,特別是一雙眼睛,狹長,仿佛有一層寒光,隱約讓人不愛靠近。只有彭棟知道,每次把這人壓在床上為所欲為的時候,那雙鳳眼含淚的模樣有多動人。當然,彭棟也不想讓別人知道,他恨不得大家都對白錚楊避而遠之才好。
白錚楊有些無聊的摳手機,一個視頻播放完,時間也剛好差不多了。
果然,沒有幾分鐘,地勤就已經在出關口等著,一個英俊的男人大步流星的從里面走出來,白錚楊抬起頭,第一個瞧見的就是他。
他頓了一下子,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欄桿邊,發現彭棟比之前又黑了一些,嘴里的那句:“西北的日頭就光顧你了?!边€沒出口,彭棟已經笑嘻嘻的湊了過來,周身那種冷硬的氣質消失無蹤,單手就把白錚楊攬在了懷里,他甚至還沒有從出機口里出來,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把白錚楊給抱住了。
白錚楊嘴里的話默默咽了下去,彭棟像一只大狼狗一樣輕輕的蹭著他的脖子:“我想你了,小白?!?
白錚楊面上不顯,白皙的耳垂卻有些發紅,他喉頭一緊,咳嗽一聲,推了推彭棟,語氣像是有些煩躁一樣的罵道:“你就不能出來再說?”
周圍有好幾個人好奇的看了過來,彭棟這個人一點都不像是個軍人,太沒皮沒臉了,他抱著白錚楊死活不撒手,“不能,我等不了?!?
又暖昧一笑:“你想我沒,恩?”
白錚楊翻了個白眼,心想這混蛋還真知道蹬鼻子上臉,手肘屈起毫不客氣的朝著彭棟一撞。彭棟雖然看起來不像個軍人,可人家也是從泥水里打滾從黃沙里翻跟頭走出來的人,白錚楊這種小弱雞肯定不是他的對手。
誰知道彭棟竟然沒避開,白錚楊一擊必中,就聽到彭棟悶哼一聲。
白錚楊察覺到他的不對勁,立馬松開他,看到彭棟有些發白的臉色,目光一緊,低頭看著彭棟的腰腹間:“彭棟!”
彭棟臉皮發青,嘴角卻咧到了耳邊,扯著嘴唇笑道:“在呢寶貝?!?
白錚楊皺眉,彭棟不跟他鬧了,兩人走出機場,白錚楊拉著他快步走向停車場,彭棟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白錚楊就已經迫不及待的拉開車門把彭棟給推了進去,隨后整個人壓到副駕駛座,開始扯彭棟的衣服。
彭棟一愣,隨即笑道:“寶貝兒你就這么想要我啊,別急別急,我自己來脫,你要多少我就給你多少?!?
白錚楊懶得搭理他,動作熟練的解開彭棟的皮帶,把他扎在皮帶里的衣服給扯出來,往上面一卷——
白錚楊的臉色隨即變得比彭棟精壯的腰腹間白色的繃帶還要白一些。
彭棟被他壓在副駕駛上,不用低頭就能看出來白錚楊眼睛里就快要溢出來的心疼,他原本嬉皮笑臉的,此時笑容也有些維持不住了,伸手摸了摸白錚楊的側臉,“小白……”
“你別碰我?!卑族P楊猛地打開他的手,兩個人都愣住了。
白錚楊看都沒看他,眼眶通紅的從彭棟身上下去,靜默無聲的回到駕駛座,開車。
彭棟知道白錚楊為什么生氣,這不是彭棟第一次受傷了。上次肩胛處的貫穿傷甚至還沒有愈合,現在又多了一道新傷。
白錚楊怎么能不心疼。
可彭棟并不能扭轉這個局面,出任務受傷本來就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彭家,是紅色世家,從彭棟的爺爺開始,就已經是為拋頭顱灑熱血,戰場之上拼搏的錚錚男兒。他的父親死在戰場之上,他隨行軍醫的母親也死在戰場之上。彭將軍的外孫,彭上將的獨子。這是他顯赫的出身,也是他不可逃脫的宿命。
縱然彭棟小時候亂的叫周圍都雞飛狗跳,看起來也同那些豪門公子,紈绔富二代沒什么區別,可是彭棟身上流著的是軍人的血液,18歲的時候考入國防科大,隨后進入部隊。就算沒有彭老將軍在,彭棟的履歷也足夠他在部隊里扎穩腳跟。
然而彭棟沒有靠任何一個人,他從新兵蛋子到軍官,一步一個腳印,穩扎穩打,才有了今天這個位置。
軍人,沒有不流血的。在b市,他可以是玩笑風流的彭棟,可是離開了b市的彭棟,就隨時會參與任務,會受傷,會流血。
彭棟望著白錚楊的側臉,線條繃緊,下頜骨咬死,仿佛在忍耐著什么一樣。沒有什么比白錚楊通紅的眼眶更叫他揪心。
“小白,對不起?!?
“彭棟,對不起?!?
兩人的對不起同時說出來,又同時一愣。
白錚楊迅速扭過頭去,然后他知道自己要停下來了,他把車子開在一邊,停了下來,雙手撐在方向盤上,整個人難受的把腦袋靠在手背上,低著頭。
白錚楊永遠都不會忘記他和彭棟向家里公開的那一天。
那一天因為方啟學寄過來的照片,兩家都是雷霆大怒,特別是彭家,彭老將軍能接受同性戀,戰場之上生死可拋,一個男人喜歡另一個男人,沒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彭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