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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安放和藍臻一人拿到了一個麥旋風。而且是最后兩個。
安放帶著墨鏡看不清楚臉,可藍臻那張臉招人看,兩個人沒多耽誤,迅速上了電梯。藍臻想著剛剛那對小情侶說的話,望著手中粉粉嫩嫩的麥旋風,一時間沒了口味,吃不下去。
安放倒是胃口不錯,吃了一口大的,滿足的瞇起眼睛。
滋滋有味的吞下去,才發現藍臻捧著冰激凌一動不動的,用肩膀推了他一下。
藍臻滿心的委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猶豫了好久,叫了一聲:“哥。”
安放覺得這聲稱呼感覺到很陌生,但是還是應了。
“不喜歡吃?”
“不是。”藍臻搖頭。母親的事情,還是不能跟安放說……
安放拿著勺子,靠著電梯站著,瞇起眼睛,似乎專注在冰激凌上面:“你想說什么就說吧。別扭扭捏捏的。”
藍臻心里一驚,抬頭看著安放。
藍臻舔了下嘴唇,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叮咚一聲,電梯到了。
安放一個人能吃完一整個冰激凌,不過他還是留了一半給易槐,易槐不愛吃,伸手從他的嘴角給他把留下來的奶液抹掉:“自己吃。”
安放的心情看起來更好了。
“哥……我過來是因為母親的事情。”
藍臻跟在安放的身后,兩人一前一后進去小陽臺。
聽到“母親”二字,安放神色漠然,心頭無感。易槐從來沒有跟他說過他的父母。特別是母親,一個字都提過。這種關系是很少會疏忽的,除非是易槐不想他知道。而且安放本能的抵制這兩個字。
“她……快不行了。我知道你不會想去看她的,她聽到你醒過來,想讓我把這封信給你。”藍臻從口袋里掏出一封素雅的信件。
書香門第出來的大小姐,不愛網絡,做什么事情還是原本那一套。
安放掃了一眼,沒有動,藍臻把信件展開遞到他面前。
“她說,很抱歉。對不起你,也對不起你父親。”藍臻的聲音有一絲心酸。可更多的是羞愧。他真的沒有臉對安放說這些話,然而為人子,母親最后的心愿,他只能幫著去滿足。
突然覺得手里的冰激凌索然無味,安放那小勺子戳了戳,攪成一團漿糊,黑色的奧利奧和鮮紅的草莓看起來有些惡心,讓他腦海里浮現出某些黑白分明的記憶。
手腕輕輕一動,剩下的冰激凌進了垃圾桶。
“不想看。”弧度優美的嘴唇輕動,吐出三個冷漠無情的字。
“哥?”藍臻往前一步,漂亮的桃花眼里有淚水。
安放腦子里的記憶零散,他推開推拉門,易槐站在門口,什么都沒說,把手里的濕紙巾給安放,安放修長的手指上不知道什么時候沾染上了甜甜的奶液,黏的厲害。
安放低下頭去,一聲不吭的擦拭手指,動作有些大,他皮薄,哪怕是手指上的皮膚也嬌嫩的不像話,很快就紅了。
易總看不下去了,伸手從他手里把濕巾拿過來,揉著他的指節,抬起手有些肉麻的在被他擦紅的地方輕輕吻著,好像是在安慰一樣,一下一下都親在了安放的心口上。
“回去吧。”
藍臻站在原地,渺小成一個點,眼眶里蓄滿眼淚,他難過的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安放和易槐離開,然而心底的愧疚卻讓他根本沒有勇氣追上去。
——車上
安放情緒不好,易槐像是變戲法一樣從口袋里摸出一顆糖,拆開包裝送到那人嘴邊,安放無意識張開嘴,粗糙的指腹抵著柔嫩的嘴唇,舌尖靈活的把糖給卷了進去,免不得在手指上舔了一下。
易槐目光一黯,安放也一黯,直勾勾的側頭望著他。
“要做嗎?”
易總原本放在手檔上的手默默收了回來,順便把椅子放了下去。
兩個人之間的情事早就如魚得水,在車里做也不是第一次,這種事情不用什么記憶不記憶的。安放抱著易槐的頭去吻他,甜膩的糖果在兩人的口腔里傳遞。
“用力一點。”安放有些難耐的去渴求易槐。
他便加重一點力氣。
安放壓抑的叫聲在喉嚨里被掐著,那種似痛非痛的酥麻感讓兩個人的大腦都跟著麻痹了,靈魂仿佛都要出竅一般,他壞心的晈著易槐的喉結,男人最敏感的地方,催促著他更加激烈一點。
很多時候,兩個人之間的歡愛并不單單只是為了身體上的快感,而是彼此靈魂的慰藉。借由一次一次身體的接觸,告訴對方,他們永遠都會如同這般緊密的貼在一起。
有些話不用語言說出來,僅僅是動作便已經足夠了。
沒有人愛安放,他的任性和驕縱怡怡掩飾了他的孤單和怯弱。從他的父親走后,他向來是孑孓一人。他用漂亮的笑容來掩蓋自己傷痛的過往。跟那些不幸的人相比,這樣的事情實在是不足稱道。
可是跟從小生活在那樣甜蜜又寵溺的環境當中的安放,父親的死亡和母親的背叛給他帶來了滅頂的傷害。這種傷害哪怕在他失憶之后,只要聽到“母親”兩個字,就會下意識的渾身顫抖,戰栗恐懼。
所以他要激烈的歡愉,易槐給他。因為他知道,沒有人再愛安放了。如果這就是安放要的,哪怕是耗盡骨血,所有的一切他都給他,且是毫無保留的。
這是易槐寵愛安放的初衷。
換言之。他寵愛安放這件事情,已經成了本能。
在地下車庫停留了太長的時間,大概是這次真的太盡興了,做完以后,安放有些受不住的沉沉睡去。
到龍華的時候保姆阿姨沒敢走,聽到開門的聲音,摸黑披著衣服從床上起來。
“安先生這是怎么了?”阿姨看到易槐抱著沉沉睡去的安放,詫異的問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