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尬。
易槐體貼的讓幾個演員們先洗漱。安放最先刷完牙,拍了拍他的肩膀,丟下一句:“我先去化妝。”
裹著個軍綠色的大棉襖就走了。
化妝的時候化妝師看到了安放手上的戒指,驚訝的捂住嘴巴,隨后偷笑起來:“放哥,恭喜啊。”
旁邊徐圖和化妝師還在給他化妝,聽到這話,徐圖扭過頭來,也看到了安放無名指上的戒指,徐圖哈哈笑了兩聲,沖著安放擠眉弄眼的:“我就說易總不會無緣無故的來,恭喜!”化妝師手里的動作都頓了。
安放臭美一笑。
“放哥,戒指好看,不過得摘下來了。”
“你們就是嫉妒我。”安放哼唧哼唧兩聲,大家都相處這么久了,也沒什么架子。雖然這樣說著,安放還是把戒指從手上取了下來。左右看了一下。
“噥。”徐圖從脖子上拽下來一個白金細(xì)鏈子,沖著他擠了擠眼睛:“記得還我個手指那么粗的。”
徐圖這個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歡往自己脖子上掛東西,這次來拍戲,亂七八糟的掛鏈帶了十幾條,安放也知道他不缺。
“給你買十條。”安放正需要呢,也不計較那么多,把戒指套在鏈子上,掛脖子上了。
“真好看喲。”化妝師嘴甜的跟抹了蜜一樣。
安放對著鏡子揚了揚嘴唇,拉開衣領(lǐng)把帶著戒指的鏈子壓在了衣服下面。
易槐去的時候,他們服裝什么的全部都換好了,一個個像是回到了七八十年代。安放那個發(fā)型讓他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精神,哪怕裹著個大棉襖,也沒有讓人覺得萎靡不振。
“咋樣,瞅著俺好看不?”他故意用一口土話去問易槐,易槐一下子被他逗笑了。
兩個人在劇組并沒有表現(xiàn)出過分的親密。可整個劇組都知道易總昨天求婚了,戒指都帶上
了。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祝福的笑容。
不過與大家喜悅的心情截然不同的是這場戲要演的內(nèi)容。
因為《八五》這部戲不是一部喜劇,甚至在很多地方展現(xiàn)的都是悲劇情節(jié)。這場戲演的就是安放飾演的余成和麥子在林場分別的場景。
余成因為種種事情被下放到了連隊,麥子要回到大城市去了。這一對始終有著一層朦朧情愫的男女不得不分道揚鑣。
天空中漂浮著陰雨,在這日出的時刻,反而處處彌漫著悲情。
導(dǎo)演在監(jiān)視器面前大馬金刀的坐著,寒冷的風(fēng)無情的刮在人的臉上,這場戲必須趕在天色徹底亮起來之前拍完,不然就得等到明天了。所以所有的工作人員都沒有吃早餐,在旁邊等著
“來,演員就位,燈光就位,攝影機就位。”
導(dǎo)演說完,安放就脫下了身上的大棉襖,易槐看到安放挺拔的身影在那一瞬間抖了一下,不過很快就恢復(fù)如常。
艾楠也是咬著牙抵抗著寒冷。
所有人各就各位。易槐站在一邊,靜靜的看著他們拍戲。
在太陽沒出來之前,到處都是冰冰冷冷的,冷風(fēng)足夠讓人牙關(guān)打顫,工作人員賣力的進行人工降雨,冷冷的雨滴落到身上,場記剛打完板子,兩個演員都已經(jīng)凍得說不出話來。
一張嘴,熱氣從嘴里冒出來,雖然冷的渾身發(fā)抖,兩位演員都敬業(yè)的讓自己表現(xiàn)得更好一
點。
“當(dāng)演員就是這樣的,無論什么惡劣的環(huán)境,說跳就跳,說拍就拍。”鄭亞蕾算是劇組里比較有分量的人,大家不敢靠近易槐,導(dǎo)演便把她給推過去了,免得易槐一個人無聊。
見到易槐認(rèn)真的看著拍攝,鄭亞蕾說到。
溫度太低了,安放每說一句臺詞,臉色就被凍得白一分,更別說艾楠了,流量小花臉色慘白,不用抹粉都能夠直接上鏡。
但是安放的眼睛里始終閃爍著淡淡的光芒,每一個走位都走的十分怡當(dāng),艾楠雖然也被凍得手腳僵硬,卻依舊配合的十分好。
就在鄭亞蕾以為易槐不會回答的時候,聽到了對方的嗓音。
“他很喜歡站在鏡頭下。”
從見到安放第一眼,易槐就知道這個男人天生為鏡頭而生,雖然安放說他演戲的初衷是為了借著角色宣泄自己心底的壓抑著的憤怒等情緒,可是他對于演戲這一行業(yè)的喜愛也是掩飾不了的。
“對,安放很喜歡,也很努力。”鄭亞蕾感慨出聲:“三年,甚至還不要這么久,安放一定會站在云端之上。”
易槐目光幽深,并沒有再答話。
雖然兩位演員都很敬業(yè),但是溫度太低了,肢體表現(xiàn)多少有些不自然。所以只能重拍。不過因為這場戲情緒波動很大,需要演員很用力的去詮釋,一場戲下來,活動了身體,漸漸也有了點熱度。
日出就是那么一瞬間的事情,導(dǎo)演剛剛喊完:“卡”
一輪紅日從云層中一點點探出頭來。
在拍之前,天色已經(jīng)有點蒙蒙亮了,隨著拍攝進度的遞進,圓圓的輪日漸漸露出大半個身子,整個天空被鮮紅色的霞光染紅了,水洼是七彩色的,好像有彩虹出現(xiàn),美不勝收。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連在人工降雨的工作人員都停下了手里的動作。
少了遮擋視線的細(xì)雨,場景越來越開闊起來,大家不由自主的舉起手中的攝像機、照相機,想要拍下這美麗的一幕。
很快,天色大亮,霞光隱去,碧空如洗,仿佛剛剛升到頭頂上的日頭只是一幕環(huán)境。
“真美啊。”不知道是誰感嘆出聲,大家不約而同的拿起手機想要發(fā)微博。
卻又聽到人群中傳出來一聲驚訝的“啊”聲。
那個剛剛發(fā)出聲音的小助理有些尷尬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原來就是前天在小旅館挨罵的那個女助理。
統(tǒng)籌馮姐怡好就在她身邊,白了她一眼,似乎是覺得她不應(yīng)該把這么美麗的一幕給破壞了小助理目光古怪的落到易槐的身上,腦袋被馮姐打了一下:“你干什么呢,神神道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