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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一概不搭理。”
“恩,易總走的時候交代過了,讓我再多派兩個人過來。”
“不用,有四個人夠了。”安放皺了皺眉頭,“樹大招風,現在還沒到這個咖位,就搞這么大排場,要被人惦記的。”
其實不用安放說,他也早就被人惦記上了,而且不止一個。
惦記他早日被易槐踹了,惦記他從現在的位置摔下來……甚至是惦記他的人。無數雙眼睛暗中盯著他,只要安放露出點弱點,就會被人抓住,放大,成為一把鋒利的匕首,讓他翻不了
身。
第80章 漂亮的眼睛
易槐這次來德國談和幾個老牌工廠進出口原材料的事情。其實是和易氏多年合作的廠商,這次之所以易槐親自過來談,也是因為對方家族繼承人的更迭。與其說是談生意,倒不如說是新舊權利的碰撞。
一個談得來的生意伙伴能避免很多麻煩。
新任的繼承者是個年輕人,他的姓氏以斯坦結尾。作為猶太人,他有一雙漂亮的深綠色的眸子和一個鷹鉤鼻。
見到易槐的第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野心和欣賞。這是一種對同類的辨別,能夠跨越種族和語言。
所以合約接洽的很是順利,不過一個下午,所有要修改的部分都由兩位年輕的掌舵者修正
同時彼此心里多少有數,以后的合作究竟該怎么進行。
寬大的會議室里,兩撥人相對而坐。
尼坦敲了敲桌子,剛剛緊湊的氣氛似乎就在他的動作中被消弭干凈,他笑著從椅子上站起來:“易,我早該認識你的,祝咱們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易槐微微揚著下巴,臉上雖然沒有太多情緒的展露,不過心情應該也是不錯。
“時間不早了,聊完了正事……今晚有什么安排?柏林的夜景很好看。”尼坦雖然是個歐洲人,卻能講一口流利的中文,這得益于他們的家族企業最大的利益板塊來自于與華國的商貿
線。
易槐當然不想多停留,談完事情打算直接回國了。不過尼坦是個很熱情的家伙,他拍了拍易槐的肩膀:“……今晚,讓我做東,帶你去好好玩一番。”
“不了……”
“噢別了吧兄弟,看看你身后的家伙們,他們都很疲憊了,需要放松一下!”尼坦沖著他擠了擠眼睛。
易槐回頭看去,隨行過來的兩個秘書雖然保持著精神,眼睛里卻有些疲憊,且剛剛在聽到尼坦說可以游覽夜景的時候明顯有些小小的雀躍。
大概是和安放這種有人情味的人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易槐似乎不再是那個工作狂人,擺了擺手,有些妥協的說:“好吧。”
尼坦吹了個口哨:“等會我會派人來酒店接你們的。”
尼坦擠了擠眼睛:“保證精彩!”
從尼坦的公司走出來,專車在門口等著,有人給易槐拉開車門,他坐了進去,沒有入往常一樣打開平板看國際新聞,易槐先看了一眼手機,屏幕上顯示著有新短信,點開一看,是安放發過來的一個倒著的小臉和一個噴火的表情。
易槐不由得失笑,昨天安放似乎是說過等他有空了可以開視頻,轉動手表掃了一眼,b市現在正是凌晨四點,為了不打擾對方的好眠,易槐并沒有回復信息。
在酒店簡短的休息了一陣后,夜幕降臨柏林。柏林一詞在德語中譯為沼澤,但是這座城市
卻并不如字面意思一般,柏林位于德國東北部,不同于南德巴伐利亞地區處處可見的清新明快的巴羅克式建筑,柏林盡是莊重嚴謹的哥特風格。
不過這一點也不妨礙這座城市的美貌。夜色無非是更加賦予它光彩。
尼坦來的很快,他換了白天穿的稍微正式一點的服裝,換上現在年輕人最喜歡的衛衣和牛仔帽,任誰也想不到這可是德國老牌公司的掌舵手。
“嘿,易,伙計,你穿的太正式了,咱們是出去玩,不是出去談合作!”
易槐對此不置可否,尼坦一副拿他沒辦法的樣子歪了歪頭:“ok,ok,就這樣吧。你可以憑借外貌獲得無數火辣妞兒的芳心。”
尼坦后面一句話說的很含糊,易槐并沒有聽清楚,要聽清楚了是去酒吧玩樂,他就不會答應去了。
所以,下車見到豪華的酒吧大門,易槐挑了挑眉頭,兩個跟著的秘書還端著,易槐原本想先離開,都到這里了再走也有些說不過去,就進去喝了一杯。
尼坦是個熱情的人,帶著他們去了最頂級的房間,叫來了最頂級的侍應生。
不是字面上的意思。
來的人不光有尼坦一個,似乎還有尼坦生活圈里的一些好朋友,當然應該都是和尼坦差不多的出身,從幾個年輕人的相貌里,易槐判斷應該也是他的某些合作伙伴的親屬。
“易,來,放開了喝!”
兩個秘書在易槐眼神的答應下一下子玩的開心了起來,易槐就坐在最中間的沙發上,尼坦已經抱著兩個胸圍傲人的金發女郎調笑了起來,還有一撥人進來表演節目。易槐和所有可以放在人脈圈里的人打了招呼,客套性的喝了半杯酒。
尼坦心情不錯,還沒有多久就喝了不少,包廂里的燈光漸漸暗了下來,易槐不動聲色的從沙發上起來,兩個秘書里還清醒的那個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跟著站了起來,易槐朝著對方做了個坐下來的手勢。
他們一下子又放松了。
關上包廂門,隔絕了嘈雜的聲音,易槐皺著的眉頭終于松了一些。他穿著合體的西裝,走出大門,早有服務態度十分之好的侍應生把他的大衣拿過來給他穿上。
德國早就已經下過了雪,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易槐瞇著眼睛,空中再度飄下雪花,周圍有嬉笑打鬧的聲音,易槐漫無目的的走著,路過一家裝潢漂亮的手工糖果店,突然想起來安放之前哼著的要禮物的事情,嘴角帶上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推開門走了進去。
易槐是在提著袋子出來的時候看到那個青年的。
那個青年穿著一條破洞牛仔褲,呼嘯的寒風把他的皮肉凍得青紫,他像是沒有察覺到一樣,雙腿撐在長椅上,瞇著眼睛,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事情。
那個青年長得很漂亮,黑發,是亞洲人。
他面前有一個空蕩蕩的吉他盒子,吉他卻不知道哪里去了,里面有幾張小額鈔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