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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二、一,action!”導演喊開始。安放閉了閉眼睛,再睜開眼睛,已經迅速進入狀態。
周傳猛地捏住羅非的手腕,抬起他的手臂用極大的力道把他整個人都摜在了床上,隨后整個人壓了下來,鏡頭隨即跟上。
周傳舔了舔下唇,眼底閃過戲謔有嗜血的光芒,他的大拇指粗魯的從羅非的嘴角碾過,而后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指腹,表情色情又危險:“我說了,你逃不了。”
羅非厭惡的皺起眉頭,身子緊緊的繃著,如同拉滿的弓。他扭過頭避開周傳的手指,蓄積力氣,隨后猛然爆發,頭部發力,狠狠撞上了周傳的額頭,周傳猝不及防,被他撞了個正著,而且這一下安放是卯足力氣的,周傳,不,應該說是賀西川眼前一黑,整個人不受控制的往后退了兩步,倒在床上。
松開了桎梏,羅非毫不客氣的一腳往前踹去,這一腳更是不留情面,直接踢中了周傳的胃部,周傳被他踢得一下翻到了地上,發出“砰”的一聲,這一聲讓在場的工作人員都嚇了一大跳,有工作人員看賀西川痛苦的倒在地上干嘔,要上去扶他,被導演攔住了,導演滿臉興奮,情緒太棒了!
羅非居高臨下的冷眼睨著倒在地上的周傳,一副惡心至極的樣子:“就你,做夢。”
為了過審核的緣故,編劇特意寫的這樣模糊不清的臺詞。
周傳閉著眼睛,眼前一陣發黑,羅非的話讓他緩過勁兒來,周傳捂著肚子,與盛氣凌人的羅非相比,他整個人看起來虛弱不堪。
羅非只覺得看著人一眼都犯惡心,他扯過床單擦了擦自己的額頭和被他碰過的嘴唇,這樣的動作極大刺激了躺在地上半瞇著眼的周傳。
周傳瞇著的眼里閃過一抹暴虐。牙關被他咬的吱吱作響。
“羅非,你可真有膽啊。”周傳這一聲仿佛是喟嘆一般,有一絲意味不明的味道。羅非皺了皺眉頭,就在羅非晃神的一個瞬間,周傳蓄積力道猛地沖著羅非沖去,一下子就把羅非壓在了地上,他的巴掌毫不客氣的落到羅非的臉上,一下子把羅非的頭甩的側了過去。
“啪”的一聲,聲音很大,在場的工作人員又跟著嚇了一跳。羅非的半張側臉隨即腫了起來。發出一聲悶哼。
周傳卻仿佛感受不到他的痛苦,眼底竟然還浮現出一模愉悅,手指狠狠掐著羅非的脖子,他壓下頭去,眼中全是嗜血的光芒,帶著毀滅一切的瘋狂:“你很好,羅非,你很好。”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一樣讓人后背發毛,羅非,不,是被掐著脖子的安放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危險。賀西川不是在演戲,他是要做點什么!
他的手掌粗暴的擼起羅非的襯衫,手掌摸上皮膚舒服的觸感讓賀西川分不清究竟是戲還是現實,安放被他掐的根本喘不過氣來,整個人臉上的血色霎時褪去,拱起身子猛烈的咳嗽,卻被人掐住喉嚨,連咳嗽都不行。
周傳卻似乎感受不到他的痛苦了,他的手蠻狠的在羅非的身體上留下一個個痕跡,周傳的頭壓下,兩個人的距離啥時間變得極近,周傳的目光里帶著狠戾,“羅非,你跑不了的。”空氣似乎都要凝滯了,羅非的臉色已經白的如同他身上的襯衫一樣,甚至有些不正常的青紫,工作人員一下子緊張起來,跑到導演身邊小聲說:“導演,這、這怕是要出事兒啊!”導演眼底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誰也不準去打擾他們!”
王召剛剛出去接了個電話,一進來內場,內場靜悄悄的,只有安放低低的喘氣聲和劇烈掙扎的身體,那喘息聲就像是鼓風機一般破破爛爛的,喉管擠壓著喉管,聽著很是嚇人。
王召一進來,臉色立馬變了。不光因為安放的痛苦,而且,周傳離著身下的羅非越來越近,兩個人的唇眼看著就要貼上去了……
第74章 發瘋
安放眼看著賀西川朝著自己逼近,似乎能感受到對方嘴唇里噴出來的惡心的熱氣,被賀西川死死掐著脖子的安放精神煥散,瞳孔無法聚焦,隨著賀西川的逼近,一股從心頭泛起的惡心讓安放回過神來,不知道是從哪里生出來的力氣,他猛地把人一推,原本賀西川的嘴唇已經要壓下來,被安放一腳踹到了一邊。
“卡——”導演滿意的喊下停止。
安放的手握成拳頭抵在嘴邊,因為剛剛長時間被人掐著脖子而導致整個人猛烈的咳嗽。在導演喊下卡之后他也沒辦法站起來。
王召臉色鐵青的過去扶起坐在地上狼狽的安放,看著安放脖子上的指痕,王召的表情更加難看,目光朝著始作俑者的賀西川射去。
賀西川目光里充滿了陰鷙,死死的盯著安放,猛地推開場助,來扶他起來的場助一個不留神,被他推在地上,大家都愣住了。
還沒來得及發作,賀西川快步從地上爬起來,朝著安放所在的方向走去,那癲狂的神情簡直有些恐怖,仿佛不把這個人弄到手,不觸碰到他的皮膚,就不就此罷休一樣。
所有的人都沒反應過來,只有安放的咳嗽聲和賀西川的腳步聲。
“他娘的!這是干什么呢!”王召楞了一下,隨即擋在安放面前,暴躁的吼了起來。
賀西川卻跟聽不到一樣,他蠻橫的推開王召,安放手撐在墻上低聲咳嗽,賀西川一把抓住他的手。安放因為咳嗽而不住顫栗,賀西川強硬的拉開他的手,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反應過來,沒有一個人做出反應。
等到賀西川掐著安放的下巴要把他的頭抬起來的時候,王召已經沖到了賀西川面前,王召畢竟是個成年男人,雖然是白斬雞,好歹還是有些力氣的,卯足了勁兒一下就把賀西川給撞開了。
“賀影帝!”王召一聲怒喝,賀西川的動作一頓,帶著暴虐的眸子也出現了一絲清明。
氣氛一度十分尷尬,王召鐵青著臉色,剛剛賀西川一副要當場強暴安放的樣子,別的人不清楚,王召心里多少有點數,王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安放整個人還在劇烈的咳嗽,王召扶著安放,安放咳嗽的更加厲害,王召深吸一口氣,勉強擠出一個笑容:“賀影帝入戲太深了,我們家安放演戲也拼命,導演,我先帶他去喝口水。”
安放一直在劇烈的咳嗽,似乎要把肺咳出來一樣,撕心裂肺的,導演現在也回過神來了,看到安放抬起來的半張雪白的臉,也只知道事情有些不對勁兒了,“行,你們先回去休息!”
王召帶著人上了車,開車的人是那個新來的司機小趙,小趙都被這情景給嚇到了,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王召吼了一聲:“愣著干什么!去醫院!”
小趙這才手忙腳亂的插了鑰匙。
安放咳得不行,希希連忙把礦泉水擰開,安放一邊咳嗽,一邊喝,喝沒喝進去,全部撒到椅子上,椅子上的布料立馬就被打濕了:“大概……咳咳咳……大概傷到聲帶了……”
安放說話說的十分費力,眉頭皺起,一副難受的樣子。
王召臉都綠了,看著安放脖子上已經浮現出來的指痕,“他娘的,賀西川這孫子,他這是拍戲嗎,他這是要你的命!你別說話了!”
安放擺擺手,車子跑得快,沒多久就到了附近一間三甲醫院,畢竟安放是公眾人物,王召走了點關系,有人帶著安放從另外一側專用通道去了咽喉科。
等醫生出來的時候王召手都在抖,就跟他老婆生孩子一樣的緊張。
當然,賀西川雖然那一瞬間失控了,好歹也還殘存著人性,沒真下太重的手。
給安放檢查過以后醫生很快就出來了。
王召把手里的煙頭一丟,完全無視了墻上貼著的不準吸煙的標記,緊張的湊了過去:“怎么樣?他喉嚨沒事吧?”
“沒事,聲帶輕微損傷,休息幾天,這幾天注意別多用脖子啊。”醫生說著,撇了王召一眼:“我說,你們不是什么犯罪的吧,那么重的指痕。”
“不是不是,您想多了。”王召賠了一個笑,連忙推開門進去了,安放就坐在床上,脖子纏了一圈的繃帶,雪白的,簡直晃眼睛,王召這臉一下子就沉了,恨恨罵了句:“賀西川這狗東西!他娘的,這是想讓老子死啊!”
看到安放,一下子又苦惱起來:“這讓易總看到了,我都要跟著抹脖子謝罪。”
安放還有些咳嗽,一出口,聲音沙啞的不成樣子:“賀西川這個人……精神有問題。”
他們還是練習生的時候,賀西川總是無緣無故發火,安放就懷疑賀西川這個人有暴躁癥。后面遲青被騙,又被他打了,和賀西川分手以后安放更加對這個人敬而遠之。
沒想到幾年過去,賀西川徹底病入膏肓,在片場都發起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