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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上新桑】:地獄空蕩蕩,魔鬼在人間。我活了二十八年,見識過種種社會上的險惡,但今天第一次有這種腦袋一懵的感覺,難以想象我生活的社會里,居然還有這樣的惡魔,太可怕了。
【小太陽婉君】:我只想知道這些畜生會受到怎樣的懲罰。如果只是坐幾年牢,那我真的不能接受,他們犯下的罪孽太重了。來自親人一次次的傷害,那些被害者這些年是怎么過去的。還有已經跳樓死去的小姐姐,我真的……實在是太惡心了,我現在想不出多余的詞來形容我此刻的心情。
【花好月圓】:希望警察叔叔們能保護好這些受害者的隱私,不希望她們再受到二次傷害了,太慘了。
……
整個“108公案”在網上熱議了半個月之久。
全民關注監督的情況下,相關人員陸續被警方提起公訴,訴訟過程全程在網絡上進行直播。幾乎每場庭審,都會有數百上千的民眾聚集在法院前,用實際行動表現對罪犯們的鄙視和憤慨。
最終,吳樹森等教宗教徒人員,以宣傳邪教、危害經濟安全、危害國家安全等重罪,全部被判處死刑,并收沒所有非法所得,其中3000萬用來賠償無辜慘死的老人、以及各個受害者。
判決一處,人人拍手叫好,直說是大快人心。
而那些被挑動起來的追隨者們,情況卻有了完全的不同。
除了蘇程山這個多重罪名并發、間接引發蘇芮玲跳樓自殺的罪犯被判處無期徒刑外,其他人因并未引發人命案,要么因殘害對象中有未成年,被判的重些,卻也只有二十來年;要么只是以單純的強奸案進行判處。最輕的一個甚至只判了八年。
八年……
哪怕沒有化學閹割,至少也得判個無期啊……對這個判處結果,多數人無法接受。
然而法律就是法律,酌定量刑,雖然會考慮輿情,最終還是要依法判處。
所有的判處結果都下來的時候,何甜甜沉默了一整個下午。
跟網友們一樣,她這個全程關注案件進展的人,對這個結果并不能接受。
何巖本身就是在警局工作的,接觸的案子多了,習慣性地會用冷靜理性的態度去看待每一個案件。饒是如此,對“108公案”還是有些難以消化。所以他看見姐姐的沉默后,倒是很能理解。
“姐姐你放心吧,法律有法律的規定,監獄也有監獄的辦法。有的人進了監獄,可以輕輕松松的十年八年過去,但像‘108公案’這次案件性質那么惡劣的,以后他們進了監獄肯定也不好受。監獄里關的雖然都是罪犯,但罪犯們對欺凌弱女孤老的人是最痛恨的,尤其他們下手的還是自己的親人。我相信,這些人恨不得直接判處死刑,也不愿意進監獄遭罪。”
何巖不愧是專業的,事實上,監獄里的情況也確實如他所說。
那些逃脫死刑的罪犯們,還沒從逃過一劫的慶幸中走出來時,就被監獄里的“前輩”們給了當頭一棒。
所有他們施加在受害者身上的痛苦,全都以十倍、百倍的情形報應在他們身上。
其中,以蘇程山受到的懲治最為嚴重,他多次試圖自殺、試圖逃脫這個噩夢一樣的牢籠,然而邪惡的反噬像是一張密密匝匝的大網,將他牢牢禁錮在其中,一直到死。
“108大案”歷時三個多月,才算全部結束,該抓的抓,該救的救。天理昭昭,正義也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
當特警們忙著在景泰公園蹲守吳樹森等人的時候,何甜甜也沒閑著,她的三班班主任生涯,正式開始了。
10月12號這天,從何巖那里確認謝敏的朋友并沒有受到傷害,何甜甜松口氣。隨后就開始行使班主任職責,管理班里那群不省心的熊孩子們。
她在早上的時候,提前通知了曹孟憐的父母。雙方約好時間,下午兩點左右,曹孟憐的父母來到學校,找到了何甜甜。
雙方一見面,曹孟憐的父母見何甜甜居然這么年輕,全都有些驚訝。
頓了一下,曹母才笑道:“何老師,有什么事是微信上不能說的。是不是阿憐她有哪里做的不夠好?你可一定要跟我們說啊,千萬別瞞著。”
經歷過嚴敏,曹父曹母對明光一中的班主任們的觀感都不太好。
兩人都是底層出生,通過二十多年的奮斗才走到今天這一步,深知知識的重要性,對女兒一直管教很嚴格。
當初聽說明光一中好,托了很多關系才把唯一的女兒送到這所學校,誰知道進來后才弄清這里的管理模式。
兩人不是沒后悔過,想要給女兒轉學。但這里雖然管理松散,老師們的教學水平卻很高,許多省級特級教師都在這里任職,女兒又一直很自律。況且,這里的孩子大多出身良好,耳濡目染下,對女兒也是有好處的,就也不再提這件事了。
何甜甜打量著曹父曹母鄭重的表情、一板一眼十分板正的動作,比他們的教導主任還要嚴肅,心里隱約就有數了。
她笑笑道:“有些事還是當面說比較好,你們跟我來吧。”
說著,帶著兩人去了接待大樓,找了一個比較封閉的小接待室,牢牢關上房門后才坐下。
曹父曹母面面相覷,看著周圍的環境以及何甜甜謹慎的動作,有些不明所以。
“是這樣的,找你們過來,是有一件很隱私的問題,要跟你們談一談。”
說著,就把曹孟憐私底下做福利姬的事情,跟兩個人輕聲說了一遍。
怕他們不懂,何甜甜還特意解釋了一下福利姬的意思。
何甜甜說事情的時候,就注意到兩口子笑容一點點消失,臉色也越來越沉。那板正的臉和嚴肅的神情,饒是何甜甜這個成年人,都有點害怕。
“這不可能!”
何甜甜話剛說完,曹母就斷然道:“我們阿憐從小到大都特別聽話,不讓她做的事,從來不會去做。從小學到現在,她一直老老實實上學,成績特別優異,跟別人也沒鬧過矛盾。這樣一個乖乖女,怎么可能接觸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東西。什么福利姬,我聽都沒聽過在,這么荒謬的事情,也不可能發生在我們女兒身上。何老師可不要張口胡說,我把孩子交到你手上,不是讓你去污蔑她的。你知道這樣的污蔑對一個孩子來說傷害有多大嗎?如果傳出去了,阿憐她還怎么做人,你到底會不會當老師!”
說話的時候,曹母臉色漲紅,嘴唇氣的發白顫抖,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但多年的好修養,讓她努力壓制著自己的脾氣,沒有跳出來甩這個污蔑阿憐的惡毒女人一巴掌。
她想到之前聽過的傳言,明光一中曾經有一個老師,為了從家長那里獲得好處,故意在家長耳邊說長道短,借此獲得辛苦費。
曹母目光犀利地看向何甜甜,思索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女老師,如此混蛋的可能性究竟有多大。
曹父的反應就要小許多,道:“何老師可能找錯人了,可能會有女孩子自甘墮落做這種事,但那個人絕對不會是我們女兒。你年紀輕,又是剛剛工作,我們就不跟你計較了,只是以后這樣的話就不要再說了。沒別的事的話,我們就先走了。”
說著,站起來就要開門往外走。
“等等。”
何甜甜任他們發泄完,見曹父要走,連忙出聲叫停。
擁有系統這么多天了,何甜甜已經習慣了旁人一開始時對她的不信任。可能是知道他們遲早會打臉,所以面對誤解時,何甜甜已經能面無波動的應對。
“我說的是不是真的,其實并不重要。而且你們盡管放心,我如果想要往外嚼舌根的話,就不會特地把你們叫到這里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