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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壯漢在自己面前哭的這樣委屈,何甜甜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只能點點頭。又教育幾句梁冰,讓他回去好好認(rèn)錯,以后絕對不要再撒謊騙人了,才目送父子倆手牽著手離開。
等人都走遠(yuǎn)了,觀眾們還是沒散,大伙兒就地坐下,邊吃午飯邊議論剛剛的鬧劇。
有人覺得梁田榮打孩子太狠;有人覺得小孩子太頑劣、居然開這樣的玩笑……也有人想起什么,問何甜甜:“甜甜啊,你剛剛怎么看出來那個皮實孩子是在裝病的?”
都到生死關(guān)頭了,那孩子還是一句實話都不說,要不是何甜甜猜出來,還真沒人往孩子撒謊的方向想。
“算命算出來的啊。”
剛剛才教育過小孩子不許撒謊的何老師,這會兒已經(jīng)臉不紅心不跳地胡扯了。
所有人:“……”
哎喲喂,老何算命雖然準(zhǔn),可也真的造孽啊!
瞧瞧,把家里孩子都禍害成啥樣了,一個人民教師都不信科學(xué)、改學(xué)迷信了。
看著大家都是一臉便秘的表情,還時不時用指控的小眼神兒瞅何父一眼,何甜甜心里差點笑翻天。
她決定以后就拿這個當(dāng)借口了,誰讓她有個神算老爹呢,別人不信也得信啊!
背鍋俠何老爹被眾人這樣一笑鬧,剛剛還有些惆悵的心情頓時消失個徹底。瞪女兒一眼,又和老伙計們插科打諢幾句,就和母女倆一起開門進(jìn)屋了。
何母快手做了三碗素面,和何甜甜一塊擺到飯桌上。何父看著眼前的飯菜,想起剛剛的事,心里卻很不是滋味,遲遲沒動筷子。
何母把飯碗往他面前推了推:“咋了老頭子?咋不吃啊?”
何父嘆一口氣,道:“以后這算命攤子,我就不擺了。以前是家里沒錢才不得不這么做,現(xiàn)在甜甜和阿巖都能養(yǎng)活自己了,咱們老兩口守著這個小賣部,也不愁吃喝了,這算命攤子掙得都是虧心錢,不擺了不擺了!”
何父像是突然想通了一樣,笑著擺擺手,轉(zhuǎn)身給自己倒了一杯小酒,邊抿酒邊吃面。
何甜甜何母吃面的動作頓住。母女倆對視一眼,明白過來什么,何母道:“你是說今天的事兒啊,那不是沒算錯嗎?旁人都以為那個小孩兒生了病,就你算得準(zhǔn),一口咬定那孩子沒病,你瞧怎么著,最后就你和閨女看的最準(zhǔn)。”
何母平日里雖然看不上老頭子張口算命閉口算命,其實心里明白他是真把這個當(dāng)愛好了,因此一聽他說不算了,心里沒由來就有些擔(dān)心。
“爸,你是不是怕影響我和阿巖啊。”
何甜甜放下筷子,心想玩笑真是開大了。剛才左右四鄰的話,何父肯定是往心里去了,頓時后悔不迭。
她跟何母是一樣的想法,也怕何父沒了愛好悶壞了,就也跟著勸:“……其實剛才就是開個玩笑。我和阿巖要是真受你影響,也不能當(dāng)上老師和警察了,這兩個職業(yè)可是最忌迷信的。”
或許何父也是想到這一點,怕旁人議論姐弟兩人,才不愿意繼續(xù)擺攤了吧,何甜甜心里直罵自己烏鴉嘴。
“哎,跟你們倆沒關(guān)系,我要是怕人家說,當(dāng)年你倆考上的時候,我就直接收攤了,也不會耽擱到現(xiàn)在。”
何父放下酒杯,辣的一咧嘴,老實道:“其實我自己什么水平,我自己清楚。當(dāng)年也是沒辦法,算了這么多年,借著小聰明沒出什么差錯,就真以為自己是半仙了,要不是今天這個事兒,我可能還得膨脹下去。今天得虧是個誤會,要不然得給咱們家惹多大麻煩啊。不擺了,我還是老實過日子吧,以后真想算了,免費給人算幾句也就是了……”
至于梁冰的事,他根本不是算的。梁冰在學(xué)校里也算活躍分子,何父經(jīng)常看見他帶著小伙伴來小賣部買小零食,那活蹦亂跳的勁頭,怎么看都不像經(jīng)常生病的人啊。
這話當(dāng)著外人的面他沒臉說,這會兒面對妻女才說了實話。
何甜甜:“……”
何母:“……”
母女倆頓時把勸人的念頭壓下去了。
嗯,還是別禍害旁人了。
“甜甜啊,我不管你是怎么看出來的,不過你要記得你是老師,可不能教壞了孩子。”
何父說著就扯到何甜甜頭上,意味深長地說:“有時候知道的多不見得就是好事,話出口的時候,要多考慮后果。不給孩子算命的例子,你還記得吧,那就是教訓(xùn)。”
“爸。”何甜甜頭皮發(fā)麻。
“從醫(yī)院醒過來開始,短短半天,你已經(jīng)給人算了兩例了,爸還沒老糊涂。”說著何父笑了起來,“不管你想干啥,別害了自己,也別害了別人,記住這兩點,爸就沒別的說的了。”
何父能在神算界馳騁多年,靠的就是察言觀色,何甜甜頓時確定,他是真的看出來了。
想了想,對父母也沒什么好瞞的,只不過要怎么說,也是個問題。
斟酌一下,何甜甜道:“其實,這回真的像是摔壞了腦子一樣,醒過來以后,我好像能看到一些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天眼?”何父瞪直了眼。
乖乖!后繼有人了呀!
不對不對,是青出于藍(lán)而勝于藍(lán)。
作為迷信分子,這會兒何父的心情有些激蕩,剛剛語重心長教育女兒的人好像不是他一樣。
何甜甜:“……算是吧。”
系統(tǒng)跟天眼,想想真是差不多,老爹給找了個很好的借口。
何父:“……”
何父竄起來就把大門關(guān)上了,身手之矯健簡直讓人目瞪口呆。臨關(guān)門前他還左右看了看,好在四周沒什么人。
“這種事兒可別亂說,就咱仨知道就好了,連阿巖都不能說。”
何父有些擔(dān)心,更多的卻是激動。哎喲喂,總算是后繼有人了呀!他閨女厲害呀。
“這我知道。”何母鄭重點頭,然后皺了皺眉,“這算是泄露天機(jī)吧,甜甜,以后可不能隨便給人算命了,這要是業(yè)報遭到你頭上可咋辦啊。”
何父像被潑了一盆冷水,頭腦猛然清醒過來。仔細(xì)一想,不說會不會遭業(yè)報,單單開天眼的危害就是很大的,要消耗大量的精力和元氣,一般人真的是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