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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離去,黎明到來。秦方卿閉著眼睛裝睡,額頭被輕柔的親吻,被子被蓋嚴(yán)實。屋內(nèi)良久沒有響起腳步聲,秦方卿努力保持平穩(wěn)的呼吸,等待著原幸的離去。
那個男人站在床邊,一遍又一遍的描繪秦方卿的輪廓,好似要印在心里,刻在骨子里一般。
方卿,我等你。
原幸走了,在寒冬的早晨。原幸走后,秦方卿抱著被子坐在床上,不言不語。他在裝睡,他不知該如何面對離別。
秦方卿臉色蒼白帶著明顯的病態(tài),望著窗外的雪,怎剛離別,就思念了?
下人們乖乖的站在外室,不去打擾秦公子。王爺雖然出征了,但是站在院子周圍的侍衛(wèi)卻腳步都沒有挪動一下。王爺是個什么意思,他們都是明白的。
古樸的桌上躺著一只咽氣的麻雀,喜塔拉氏鮮紅的指甲旁邊躺著一張小巧的紙條:已出征。而紙條的旁邊,是被撕的粉碎的休書。
原安告訴她,父親這次被提拔成糧草總督,負(fù)責(zé)押運糧草去前線。
想到此處,紅唇彎起了弧度。原幸對秦家庶子的感情,也不過如此。在利益面前,情感總是靠后的。原幸出征走了,那么王府就還在她的掌控之中。
原幸要依靠他父親穩(wěn)定的軍需供應(yīng),自然不敢拿她如何。所以,她給秦方卿下了毒。本想讓原幸看著秦方卿痛苦的死去,讓原幸心痛一輩子。可是這秦家庶子命不是一般的大,一次兩次幾次都未弄死他。
紅色指甲劃過桌上死去的麻雀,如此甚好。生命力頑強(qiáng)的人,玩起來才有意思,不是嗎?如今,秦方卿不是留下了嗎?
這與她的初衷剛好相符,原幸和秦方卿都得死。且,她是不會讓他們死在一起的,定要一個死了,另一個再悲痛死去。這樣,才能勉強(qiáng)彌補(bǔ)這些年她受到的傷害。原幸拆散了她與原安,卻想自己過得幸福,想都別想。
只要原幸走了,京城就是原安的天下了。那樣,秦方卿還不是任她揉搓?
到時,原幸在邊境,又奈何的了她?沒有糧草,百萬人也是白搭。原幸這次出去,是回不來的了。
麻雀的尸體掉在了地上,被喜塔拉氏踩在了腳下。她且再忍幾日,等一切都布置好了……
逸親王府中,原安的書房中掛滿了畫像。或是坐著,或是站著風(fēng)姿優(yōu)雅。但是原安依舊不滿意,無論怎么畫,都不如秦方卿一絲風(fēng)采。
原幸這次帶走了大部分的兵力,不過……順流容易逆流難。這一次原幸想要回來,怕是沒那么容易了。原安的眼中閃過熱切,是時候該將秦方卿弄過來了,不是嗎?
想到這里,原安頓了一下。不,還是先讓原幸永遠(yuǎn)的埋葬在邊境。他那好弟弟的妻妾,就由他照顧了。
忠親王出征,即便是寒冬臘月也有大量的民眾送行。忠親王在他們的心中,似信仰一般。他們相信,這次戰(zhàn)役定會勝利。
而忠親王府,依舊安靜。原幸留下的人馬將王府守的很是嚴(yán)實,除了幾只跳來跳去的麻雀,無其他歡脫之物。下人們行色匆匆,不想在這冰天雪地多停留一秒。
喜塔拉氏被禁足,雖然做的極其隱秘,但是府中的人還是開始議論了。馬氏掌管著府中大大小小的事物,算是妥當(dāng)。李氏帶著孩子足不出戶,比秦方卿還宅。沒有人惹事,沒有“偶遇”整個王府好似安靜下來了一般。
秦方卿坐在熱乎乎的炕上發(fā)呆,不知原幸此時到了何處。屋外喧嘩傳來,嘭嘭鐺鐺的聲音,慘叫聲。屋內(nèi)伺候的小廝神色一變,原本微弓的腰背挺直繃緊,小心的出去探查情況。大混混皺眉,有著不詳?sh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