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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言簡意賅地回答。
“我能去看看他嗎?”他又問。
對方想來也是出于好心,考慮到他曾見義勇為,幫過她的忙,而他的父親也正在國外躬身照料著她的母親,程觀寧不好拂了人家的一番好意,這便領(lǐng)著他去了冬冬的病房。
結(jié)果發(fā)現(xiàn),這個陳雨生還真不愧是在兒科待過的醫(yī)生,盡管是頭一回和冬冬打交道,他卻游刃有余的,沒多久的工夫,就在小家伙面前混了個臉熟。
接下來的兩天里,他更是每天都抽空來陪冬冬聊天解悶,好像每講一個笑話,都能把小家伙逗得咯咯笑。
程觀寧見兒子笑得開心,便沒去攔他,心里思忖著,他能幫著兒子分散一下對程關(guān)的注意力,也好。
一門心思都撲在兒子的身上,程觀寧并沒有留意到在角落里涌動的暗潮。
三天后,是小家伙出院的日子。作為唯一的監(jiān)護人,她一大清早就去了醫(yī)院,忙著辦理出院手續(xù),支付各種費用。
令人心驚的事情,就發(fā)生在不經(jīng)意間。她本是將冬冬安頓在大堂里的椅子上,然后跑去窗口排隊的。等她終于付完了錢,回頭再去找人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冬冬不見了。
程觀寧心頭一緊,在附近揚聲喊了好幾遍,卻始終不見有人應(yīng)她。這下,她是真的急了,趕緊拉住過路的一名護士,問她到哪里去廣播尋人。護士一聽這家長沒看好孩子,略鄙夷地打量她兩眼,給她指了路。
程觀寧朝她說的地方跑,一路四下張望著,一顆心愈發(fā)不安。
冬冬是個很有分寸的孩子,不會到處亂跑、害她擔(dān)心,也不會隨隨便便跟個不認(rèn)得的人走掉。在這樣的大前提下,他卻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她頭一個懷疑的,就是成家那邊的人。
但是,好奇怪啊。按理說,許正嚴(yán)派來的保鏢應(yīng)該暗地里跟著他們母子才對,就算人數(shù)不多,也該注意到孩子附近的異常情況,怎么他們一點動靜也沒有?
跑了半天也沒看到那兩三個本該暗中跟隨的保鏢,程觀寧百思不得其解。等她心急火燎地找到廣播室,請求那里的工作人員替她廣播找人,這一疑惑也仍舊沒能得到解答。
當(dāng)然,眼下最令她心焦的,顯然不是那兩個保鏢的去向。
五分鐘過去了,十分鐘過去了,程觀寧等得心急如焚,冬冬卻是一點兒消息也沒有。
在這一過程中,她掏出手機來聯(lián)系了許正嚴(yán),試圖通過他了解保鏢們的動向,借此推測出冬冬的失蹤是否已為他們所知。無奈許正嚴(yán)一直沒有接她的電話,想必是正忙于工作,一時沒能留意到。
程觀寧忽然生出一種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的感覺來。
廣播室的工作人員見她急得眼淚都快掉下來,也只能好言安慰她,讓她再耐心地等一等。
可他們哪里知道這其中的隱情!又哪里能夠明白,她的孩子此刻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那個恬不知恥的男人給搶走了!
程觀寧覺得,她不能坐以待斃!她要報警!
誠然!不管冬冬究竟去了哪兒,現(xiàn)在最好的法子都是求助于警方!假如孩子真的是被成家人帶走的,那正好!她從此便有了充分的理由起訴他們!她要打贏這場奪子之戰(zhàn),永絕后患!
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往醫(yī)院外走,已然急瘋了的女孩雙目通紅,一面往馬路邊跑,一面抖著手意欲撥打“110”。就在她即將按下最后一個數(shù)字的那一刻,一條陌生人發(fā)來的短信忽然躍入眼簾。
程觀寧一眼瞧見了短信里的兩個字——兒子,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她迫不及待地點開了這條短信,看著看著就臉色發(fā)白。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冬冬前腳剛失蹤,后腳就有人給她發(fā)來了短信,表示孩子在他手里,讓她切莫輕舉妄動。
誰!?到底是誰?!怎么會有人綁架了她的孩子!!!
適才還想當(dāng)然地認(rèn)為是成家人動的手腳,這會兒,程觀寧卻無法確定了。
但是,除了成家,誰還會對冬冬出手!?她既不是億萬富翁,又不曾得罪什么人,誰會有這個動機,來擄走她的孩子!?
心如擂鼓之際,有一條短信發(fā)送至她的手機。
對方要她獨自一人乘坐地鐵到郊區(qū),然后步行到他指定的地點。
敢報警或者通知其他人的話,你就永遠也別想見到你的孩子了。
對方還這樣警告了她,令她整個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