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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懇求他今日允許自己早退。

“不行的話，就當我缺勤一天好了。”眼見負責人不情不愿的，程觀寧沒工夫跟他討價還價，直接丟下這么一句，轉身就往外跑。

吳志昕也連忙跟著朝大門的方向去，不過，走了沒兩步，他又匆匆折了回來，掏出皮夾，取出一沓百元大鈔，手腳麻利地塞進了負責人的手里。

“這算是今天的賠償，不要算她缺勤！”

愣愣地望著一男一女急速走遠，莫名被塞了一堆鈔票的負責人有點發懵。

“誒誒？誒，你給我錢，算什么呀？！”

來不及了，不論是他手下的員工還是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都聽不見他在背后的大呼小叫了。吳志昕腳底生風地領著程觀寧坐進了他的車里，不用她幫忙指路，就一路飛快地將車開往她家小區。半道上，程觀寧接到了姜琳琳的第二個電話，得知程媽媽已經被救護車送往醫院，她趕忙指揮著吳志昕改換了路線，一刻不停地駛向醫院。

待兩人心急火燎地趕到急救室，程媽媽已經在接受醫生檢查了。程觀寧一上前就先聽見了冬冬的呼喚，看著小家伙忍不住在她跟前哭了出來。

“嗚——媽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讓外婆接電話的！嗚嗚……”

程觀寧被他這架勢鬧得一頭霧水，她下意識地接住兒子撲向自個兒的小身子，驚疑不定地看向緊隨其后的姜琳琳。

然而這個時候，有個人比她更懵。

媽、媽媽？她什么時候……有了這么大一個兒子？！

“是、是這樣的，有人打電話給阿姨，剛好我也在講電話，就讓冬冬接了，冬冬不知道那人是誰，以為……以為他就是阿姨的老同學，就讓阿姨聽電話了，誰曉得等阿姨聽完電話后不久，人就不舒服了……”直到姜琳琳紅著眼眶解釋了事情的經過，滿心震驚的男人才慢慢緩過勁來，“對不起，對不起寧寧，是我疏忽了，我沒想到會這樣，我……”

“那個人是誰？”沒等好友懺悔完畢，程觀寧的心里已然有了頭緒，她睜大了眼看著姜琳琳，一抹怒意浮上眉梢，“是誰給我媽打的電話？”

“冬冬說，他……”姜琳琳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好朋友生氣時的模樣了，盡管心知好友針對的并非自己，她還是情不自禁地就吞了口唾沫，“他姓陳。”

就知道是他！

程觀寧氣憤地想道。

誠然，一個聲稱是媽媽老同學的男人，硬是用一通電話把媽媽刺激得進了醫院，除了那個陳國泰，還能有誰？

發現程觀寧臉色難看，姜琳琳和冬冬都有些愣怔，尤其是冬冬，自記事以來，他的媽媽就極少在他面前發火，即使他做錯了事，媽媽最多也是嚴肅地批評他，語重心長地跟他講道理，從來不會變得這么生氣！

小家伙嚇壞了，愈發認定自己闖了大禍，忍不住“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媽媽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是……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不知道外婆聽了電話，會變成這個樣子……嗚——嗚……”

兒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程觀寧這才回過神來，蹲下身子，摟住他低聲安撫。

“冬冬別哭，媽媽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媽媽沒有怪你，不是你的錯，別哭了。”她一邊輕聲細語地說著，一邊掏出紙巾，替兒子抹著滿面的淚水。

小家伙以為媽媽是在安慰他，半信半疑：“真的、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這件事不是冬冬的錯，媽媽不會生冬冬的氣。不要哭了，乖。”看著兒子淚眼婆娑的樣子，程觀寧的心也一抽一抽地疼，她抬手摸了摸他的小腦袋，又親了親他黏糊糊的臉蛋兒。

和平常一樣溫柔的動作讓冬冬相信了她的話，小家伙點點頭，抬起兩只小手，自己擦眼淚。

“那個……那個姓陳的大叔，到底是什么人啊？干嗎要惹阿姨生氣？”小冬冬身上的黑鍋卸下了，姜琳琳自然聯想到了真正的罪魁禍首，她心里的氣一點兒也不亞于程觀寧這個嫡親的女兒，以至于都恨不能拿程家的電話回撥過去，把那個莫名其妙的男人臭罵一頓了。

可惜，她自言自語似的問話并沒能得到知情者的響應，好朋友只雙眉緊鎖著站起身來，半晌沒吭聲。

算了，寧寧現在肯定很擔心程阿姨，她就不要火上澆油了。

姜琳琳又看向一旁呆若木雞的吳志昕，她瞥了程觀寧兩眼，見她一門心思望著急救室的方向，便沒忍心跟她扯些不重要的事，而是自個兒走到了男人的身邊，小聲問他怎么會在這里。

“我，我剛好遇到觀寧，聽說她家里出事了，就送她過來……”吳志昕恍然回神，壓低了嗓音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