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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也沒關系,他早投靠了東宮,只要領了任務進去,十拿九穩(wěn)。
這大半個月以來,伍慶同根本沒提起過禪讓之事。開頭,他與皇帝一起討伐東宮及保皇黨,后面,他獻策說讓皇帝養(yǎng)好身子,才有資本奪回權柄。
有了金御醫(yī)配合,昌平帝身體有見好跡象,龍心大悅之下,伍慶同再一通恰到好處的逢迎,皇帝希望大增,怒火自然就暫時消卻了。
全程有金御醫(yī)孫進忠二人配合,毫無破綻。
伍慶同先前投靠了東宮,任務早就領了,這段時間他每日揣摩屆時的言行舉止,不論是毛遂自薦,還是乾清宮“勸諫”,一律表演得天衣無縫。
寵臣們與實干派從不交集,大伙兒也不知他的底細,再加上東宮的嚴密布置,于是,到了時候,這早備好的圣旨就能捧出來了。
伍慶同此言一出,王瑞珩等人連連稱是,于是大伙兒匆匆離了乾清宮,召集滿朝文武,宣讀了詔書。
一切進展順利。
禪位大禮定在十月份,時間有點兒緊,王瑞珩等人忙得連軸轉。
當然,他們還是會抽出閑暇來乾清宮的,只不過一直伺候在內的孫進忠稍一挑撥,昌平帝當即暴怒拒見。
皇帝怒意未消,拒絕召見,王瑞珩等無奈只得離開。他位高事也多,還得忙碌禪位,分身乏術,一來二去,也就習慣了來得也少了。
在昌平帝不知情的情況下,在他努力配合治療以待康復,好日后重新奪回權柄的情況下,禪位大典已經(jīng)有條不紊地準備起來了。
禪位詔書宣讀當天,塵埃落定,皇帝病情也早穩(wěn)定了,高煦當天就回了清寧宮。
他惦記妻兒得緊,一進門就直奔后殿。
紀婉青得了消息迎出外室,剛好碰了個正著,夫妻視線一黏上,就分不開了。
攜手進了內屋,屏退所有宮人太監(jiān),高煦展臂將妻子摟住。
熟悉香甜的氣息,溫熱的肌膚,熨帖由外至內,他與她交頸相擁,深深喘了口氣,嘆慰一聲。
英雄氣短,兒女情長,大婚前,他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眷戀一個女人。
在她身邊,就是他的心靈棲息地。
“殿下,”紀婉青埋首在他的頸窩,蹭了又蹭,低低道:“我很想你。”
沒見到人時已經(jīng)很想很想,等抱住了他,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更想。
他也是。
雖不適宜折返,但一日多次詢問清寧宮,他才能稍稍放下心來。
高煦內斂,當面他很少能說出小兒女的癡纏話語,雖心潮澎湃,緩了半響,亦只低低“嗯”了一聲,以作回應。
但他熾烈的吻,能訴說幾分。
他們低低說了幾句,唇便貼在一起了,輕輕碰觸幾下嗎,頃刻熱烈交纏。
良久,二人氣喘吁吁分開,高煦倚在福紋大引枕上,將紀婉青抱在懷里,擁抱良久,稍解了相思,才說起其他。
他撫了撫妻子秀發(fā),“青兒,事兒成了,召書今日已布告天下,禪位大典就在十月。”
紀婉青算了算,“還有四個多月。”
她松了口氣,雖然知道即便這個計劃不成,還有后備計劃補上,但能保持表面和諧解決,是最好的。
不過,怎么也得禪位成功后,才能徹底放下心。
高煦微笑,“這幾個月,折騰不出幺蛾子的。”
計劃最難的地方已經(jīng)過去了,后面這點子根本就不是事。
他精神奕奕,顯然成竹在胸,紀婉青安心之余,也高興起來,興沖沖獎勵了他一個頰吻。
自古以來,太子都是一個高危職業(yè),現(xiàn)在終于要修成正果,說她繃緊的心弦沒放松,那是騙人的。
高煦認為這獎勵小氣了點,自個兒追上來討要了一個大的,好半響分開,他才問道:“安兒呢?”
夫妻親密許久,親爹終于想起兒子了。
紀婉青小巧下巴微抬,點了點悠車方向,“安兒也該起來了,睡了好幾個時辰呢。”
快五個月大的寶寶,能認人粘人了,說起兒子,她笑意深深。
高煦下了榻,三步并做兩步到了悠車邊,剛好白胖的小寶寶扭了扭身子,睜開眼睛。
父子大眼瞪小眼,安哥兒瞅了親爹半響,不認識,他撅了撅小嘴,“咿呀”叫喚一聲,努力往軟塌方向看去。
“這小子,半月沒見,親爹都不認識了。”
高煦氣苦,俯身抱起胖兒子,他嘴里這般說,動作卻萬分輕柔,將兒子小心抱著。
安哥兒“啊啊”朝娘親伸手,紀婉青笑道:“這是你爹呢,怎么就不認識了?”
他回頭瞅瞅親爹,微蹙小眉頭,也不知道是否在回憶。
兒子跟自己生分了,不過高煦也不是沒法子,他輕拋了拋兒子,立即讓安哥兒高興起來,“咯咯”笑著,手舞足蹈,也急著不找親娘了。
父子天性,玩鬧一陣子,一大一小很快就親熱了起來。
紀婉青微笑看著,戳了戳兒子胖腮,取笑道;“安兒有了爹爹就不要娘了?”
安哥兒看看娘,又看看爹,小胖臉有猶豫,半響他“咯咯”笑著,先回頭笨拙蹭了蹭親爹,再笑著要竄到娘親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