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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明錚親眼所見,他開始相信這是真的了,雖仍不免惦記,但卻安心了很多。
他忙囑咐道:“你平日好生侍奉殿下,須知這不是家里了。”他當然不愿委屈妹妹,只是皇太子不單單是夫,他還是君。
“嗯,我知道的。”
夫妻日常相處,情感狀況,諸般承諾等等,都是閨房密事,即便眼前是兄長,也不適宜宣之于口的。
紀婉青有分寸,她一口應下,好安他的心。
話罷,她想起另一事,蹙了蹙秀眉,抱怨說:“就是我們日后在見面,怕是不易了?!?
紀明錚當然不舍,只是不僅僅皇宮,即便妹妹嫁了一般勛貴人家,兄妹再見也是難的。
他安慰道:“一般大戶人家,也是如此的,我們如今還能見面,已是極好?!?
“那倒也是?!?
“你好生過日子,哥哥就放心?!?
“嗯,我肯定會的?!?
“哥哥,這幾年你上哪了?可是吃了大苦?”
“并無,我只是……”
……
第一百二十九章
兄妹是半下午時重逢的, 紀明錚很有分寸,即便極不舍, 到了傍晚,他還是告退了。
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聚, 紀婉青難受得緊,強打精神與兄長告別后, 還是暗暗落了淚。
回到屋里, 高煦見了,難免心疼, “哭什么,這不是好事么?”
他特地騰出時間與兒子培養(yǎng)感情,半下午過去后, 父子二人已親熱得很。安哥兒玩耍許久也累了, 小臉蛋在父親懷里蹭了蹭,昏昏欲睡。
高煦將兒子交給乳母, 讓抱回他屋里去睡, 又囑咐好生伺候。
屏退所有宮人太監(jiān)后, 他親自絞了熱帕子,給妻子擦干凈臉, 將人抱在懷里輕拍著背部安撫。
這個懷抱雖感覺不同, 但一樣寬敞溫暖,安全感十足,紀婉青低低嗔道:“殿下,你也沒有提前告訴我。”
驚喜來得太大太突然, 她雖然哭了一場,卻是萬分喜悅的,鼻尖還有點兒紅,美眸卻亮晶晶的。
高煦微微笑著,他就是不希望她獨自哭泣。
“啊?”
紀婉青其實也沒糾結,她反倒想起另一個問題,“我哥哥回京后,那二叔……”
靖北侯爵位陰差陽錯被二叔紀宗賢襲了,雖紀明錚另立大功,也不怕沒有前程,但祖母何太夫人仍在,他返京后少不了回家去。
若是在那個家里住著,怕他會憋屈得很。
以紀婉青對二叔一家的了解,這家人或許能耐不大,但幺蛾子卻不小的,癩蛤蟆上腳面,它哪怕咬不了人,恐怕也惡心得夠嗆。
“青兒放心,孤先給你哥哥賜個宅子?!边@是皇家的恩賜,有了臺階,紀明錚這聰明人肯定就利索下來了。
提起現(xiàn)任靖北侯,高煦不免想起齊家兄弟,他眸底立即暗了暗。
紀家當初,可是差點那韃靼暗牒結成兒女親家的。
不,其實下了大聘,三書六禮已經(jīng)成了二書五禮了,若苛刻些說,紀婉姝已算是齊家婦了。
高煦本來就對紀二叔一家沒有好感,此事過后,印象跌到了谷底不說,還平添了厭惡。
他冷哼一聲,“此事孤會處理好的,定不叫你哥哥受了委屈,青兒莫要擔憂?!?
于公,紀明錚是大功之臣,必要重重行賞,以昭示皇恩浩蕩;于私,對方還是他妻子唯一的胞兄,愛屋及烏。
相較而言,紀宗賢這等好運撿了大便宜,躺在父兄功勞簿上享福的蛀蟲,不安生待著,還到處攪風攪雨,實在不值一提。
“嗯?!?
紀婉青了解夫君,也篤信他,既然高煦這般說的,那事情肯定能辦妥帖,她也不細細詢問,只偎依在他懷里應了。
高煦低聲安撫良久,見妻子情緒漸漸平復,方攜手去用了晚膳。
“殿下率將士們全殲韃靼七十萬大軍,我還未祝賀殿下今日凱旋呢!”
紀婉青是將夫君放在心上的,也就喜逢兄長驚喜太大,這才先占據(jù)了她的心神。
如今緩了緩后,看著眼前清瘦了些許男人,她心疼得緊,忙催促他梳洗沐浴,早些歇息。
高煦含笑應了,夫妻梳洗妥當上榻后,他笑道:“娘娘不好生犒賞一二?”
紀婉青眨了眨眼,抬眸瞅他,見他黝黑眸底隱有熾熱,這才明悟。
“你也不累?”她嗔道。
安哥兒滿三月了,太醫(yī)當初建議的調養(yǎng)日子也滿了,高煦素了很久,嬌妻在懷,當然蠢蠢欲動。
“不累。”他近段日子雖工作強度很大,但年輕人有心有力,精神奕奕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