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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二人連帶一個安哥兒,親密擁抱片刻,稍稍解了思念,高煦立即抬手,輕撫妻子頸脖。
“傷勢怎么樣,可還疼?”
淤青消退,怎么也得需要一段時間,好在紀婉青用的上好傷藥,幾天下來,淤青好歹消了一多半。
饒是如此,她皮膚白皙細膩,冰玉一般的頸脖上,殘余幾片淤青,依舊十分顯眼。
高煦心疼的緊,俊臉陰了陰,“這齊耀林,倒是死得痛快!”
他聲音很冷,紀婉青嘆息了一聲,“姑祖母病了,很重,我出發時,她依舊未能下榻。”
安樂大長公主親手殺了齊耀林,除了斬斷昔日情誼以外,不免還有向大周,向太子表明立場與決心之意。
或許,她最后心還是稍稍軟了些許,畢竟,在前一刻,她還愛著這個男人,打算與對方攜手白頭。
感情這玩意,不是自來水,想收就收,想放就放的,公主做到這地步,已經極不錯了。
這個打擊相當之大,她一貫身體柔弱,回公主府后就病倒了。
病勢來勢洶洶,紀婉青去探望過,當時公主昏迷,未能清醒相見。
后面直到她出發前一夜,太醫才回稟公主醒了。
提起大長公主,高煦臉色更沉,姑祖母病情他知道,若非這個齊耀林,她必定無需纏綿病榻。
在他母后剛薨,繼后新封之時,東宮曾經有過一段極艱難的歲月,是安樂大長公主明里暗里伸出援手,高煦雖內斂,但這份情誼一直牢記心頭。
他在意的幾個人,都吃了大虧,他如何不怒。
“殿下,心病仍需心藥醫,姑祖母是個明白人,想透徹了,便會好起來。”
紀婉青嘴里勸慰著,實則心里卻一嘆,公主已經四十余歲,即便沒有情傷,也必定不會再改嫁,她晚年只能守著空蕩蕩的公主府過,也是不易。
可恨的韃靼人,耽誤了公主的一生。
紀婉青嫁進東宮后,受過安樂大長公主幾次襄助,對方還曾照顧過幼年的夫君,如今對方晚年注定寂寥,她心頭不免難受。
“好了,青兒,你莫要多管這些。”
不管怎么樣,高煦都不希望妻子黯然,立即轉移話題,“你好好養著身子,照料我們安兒才是。”
夫妻小別相逢,紀婉青也不想說太多不如意的事,于是展顏一笑,“好。”
“我還要好好照顧夫君呢,不是說相夫教子嗎?”她有些俏皮,對他眨了眨美眸。
車廂內氣氛松乏下來,高煦心內愉悅,一手抱著兒子,一手摟著妻子,睨了她一眼,“好啊,你便好生照顧照顧孤。”
他意有所指,特地在“照顧”兩字上加重語氣,紀婉青羞窘,怎么好端端就說這個。
她瞪了他一眼。
其實也難怪,高煦素了很久了,年輕男子氣血旺盛,心愛嬌妻在懷,馨香撲鼻,難免有些遐想。
不過,他也就嘴上說說,妻子產后,他特地詢問過劉太醫,太醫說最好調養三月后,才再次行房。
高煦一直牢記在心,滿三個月前,他不打算有任何行動。
車行轆轆,很快回到了都指揮司。
高煦直接將妻子安置在自己的下榻處,兒子則安排在另一邊的稍間,中間就隔了個明堂,與清寧宮時一樣。
他很忙碌,接妻兒的時間是好不容易擠出來的,與安哥兒好生親香一番,不待用晚膳,便有親衛來報,有前方軍報送返。
高煦只得囑咐妻子先用膳,好好休息不必等他,隨即匆匆出了門。
“娘娘,你先用膳吧。”主子中午吃得不多,何嬤嬤看了看滴漏,忙上前勸道。
“嗯。”
其余事情,紀婉青插不上手,照顧好自己與兒子,讓高煦無后顧之憂,就是幫了最大的忙了。
她戀戀不舍收回目光,點了點頭。
“殿下,我軍與韃靼大軍連續大戰數日,韃靼已退至燕山邊緣。”
當初,霍川率軍隊追上韃靼可汗,可汗為保命,無奈火速召回胡和魯大軍救援,高煦為防霍川吃虧,命張為勝大軍緊隨其后追擊。
戰場迅速轉移,胡和魯成功解了可汗之危的同時,霍川也與張為勝匯合。
雙方立即展開一場激戰。
截止到紀婉青母子抵達薊州之時,雙方已連續大戰多日,已方挾稍前的勝利,氣勢如虹,總體占據優勢。
然而,百足之蟲,尚且死而不僵,更何況是歷來悍勇的韃靼大軍?
韃靼大軍兩次受挫,依舊沒有傷筋動骨,這戰役打著打著,逐漸往北邊的燕山邊緣挪移,韃靼可汗干脆往燕山靠攏,據點防守,頃刻止住頹勢。
大周這邊,之前的優勢就不明顯了。
軍報一個時辰一次,飛鴿立即送返薊州,這次戰場情況發生轉變,下面的人,立即報到皇太子跟前。
“傳令霍川、張為勝。”
高煦端詳疆域圖片刻,“鳴金收兵,大軍略作休整。”
連續大戰多日,人仰馬乏,不僅僅韃靼累,己方也已萬分疲憊,既然優勢已經沒有了,雙方呈僵持狀態,那就先稍事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