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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薄紗裹身,凝脂般肌膚若隱若現,胸前飽滿呼之欲出的柳姬盈盈下拜。她艷若桃李,身上有著與良家女子截然不同的風情。
昌平帝很滿意,招手讓她近前來。
柳姬面上帶著嫵媚笑意,站起搖曳往龍椅行去,她余光順勢瞥一眼上首明黃龍袍的皇帝。
說實話,昌平帝天子之尊,體格健碩,樣貌也及格,真不是難以下咽類型。只是柳姬剛見過皇太子,一時落差太大,她難免有些失望。
不過她來不及想太多,因為皇帝哈哈大笑,已探手將她按住,直接扯了薄紗,當著一屋子宮人太監面前,就肆意褻玩起來。
柳姬已回神,她也不在意旁人觀看,當即使出渾身解數,先將把皇帝伺候爽快再說。
荷風館的荒唐事,并未影響高煦分毫,他一出了正殿,便原路折返,回到他與紀婉青所住的清和居。
一進外書房,他揮退屋中宮人太監,等候已久的林陽立即將信報呈上。
信報共有兩部分,第一份是許馳匯報的搜查行動全過程,而另一個,則是東川侯府小暗格中的密信原件。
高煦看罷許馳匯報,再打開信箋原件,垂目細細掃過。
他最后將目光放在信箋左下角,本來該署名的地方沒有署名,那地兒只印了個小章,色澤鮮紅,四個字的小篆。
“瑯嬛主人。”
第五十四章
“瑯嬛主人?”
高煦隨即折返后院正房, 將信報交到妻子手上。
紀婉青仔細看過,那寫信之人措辭很嚴厲, 即便去信對象是頗有戰功的超品候,他依舊毫不客氣, 直言呵斥之。
不過,她也將重點放在那個色澤鮮紅的小印之上。
高煦淡淡掠了一眼, 眸底并無波瀾, 他冷嗤一聲,“瑯嬛主人, 此人也配?”
瑯嬛乃仙境名,傳說中天帝藏書之地。
若是那個高人隱士用了也服氣,只是對方一個陷害忠良, 導致一城軍民幾乎死傷殆盡的黑手, 也敢以仙人自居?
那當然是不配的。
“殿下,不知這所謂的瑯嬛主人, 究竟是何方神圣?”
信箋所敘述卻非常隱晦, 若非結合松堡之役, 根本看不明白。最重要的是,通信雙方身份也無絲毫涉及, 這致信王澤德的究竟是何人, 根本無從下手。
“瑯嬛主人”即便并非幕后主謀,亦必是王澤德上峰,下一步,必需將其找出來。
王澤德是肯定知情的, 只是如今卻還不能動他。
一來,以免打草驚蛇;二來,一個世襲超品侯,如果沒有鐵證如山,是扳不倒的。
這么一封表面無異樣的書信,根本沒問題,哪怕示之于眾,王澤德也就被人呵斥失了面子罷了。
“這東川侯,我們暫時先不能動。”
高煦慣歷大事,暫時放縱敵手只算尋常,他并不以為意,不過他擔心妻子焦灼,不忘低聲安撫,“青兒,你莫要焦急。”
“殿下,我知道的。”
紀婉青握住他的大掌,點了點頭,她并非不知好歹人的,孰重孰輕,她還是清楚的。
他們要查明真相,并找出證據,既為了紀宗慶父子報仇雪恨,也為楚立嵩洗刷冤屈。
但卻不能殺敵一千,卻自傷八百。
妻子明理,高煦欣然,他反握她纖手,道:“這瑯嬛主人是關鍵,雖王澤德暫不能輕動,不過有一人卻是可以的。”
這人便是東川侯府大管事王忠。
王忠是王澤德心腹,此刻已能確定,他是知情人之一,說不定,這書信應是他負責傳遞。
一個下仆罷了,高煦輕易可動。
“青兒,孤已命人對王忠動手,想必不日便有好消息傳來。”
是的,在搜查東川侯府之前,許馳便已奉命對王忠動手了。
進入四月,陽光陡然毒辣起來,氣溫驟升,不少人適應不良,都病倒了。
東川侯府大管事王忠,自覺一貫身體康健,不想,這次也沒能幸免。
他起初有些微頭暈心燥,也沒放在心上,只繼續當差。不想過了半日,這癥狀便嚴重起來,還開始發熱。
既然病了,那就歇著吧,再招個大夫來看看。
王忠是侯府大管事,雖是奴仆之名,待遇卻比得上體面主子,請的是京中有名的回春堂大夫。
須發皆白的老大夫診過脈,搖頭晃腦說了一通,大意就是風熱之邪所致,服幾貼藥就好。
老大夫開了方子,讓煎藥定時服用,便拿了診金回去了。
這季節風邪入體的人太多了,大家包括王忠本人都不在意,他服了一貼藥,就蒙頭大睡。
只是過了幾日,情況似乎有些不對勁。<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