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木成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今兒午膳前,紀大姑娘派了過來尋侯爺,來的正是前靖北侯府大總管紀榮。”
紀榮是紀婉青的人,即便她嫁入東宮后,依舊負責替她打理外面諸多的嫁妝產業。
這點王劼很清楚,他呼吸微微急促,立即轉身,往外書房而去。
“父親,聽說太子妃遣了人過府?”
王劼的話聽著是疑問,實際卻很篤定,一進門請了安,便立即對父親問了這句。
王澤德蹙眉,看著兒子道:“劼兒,父親知道你心思,只是你與她有緣無分,你需謹記,她是皇太子妃。”
“兒子不曾忘記。”有緣無分這四個字,讓王劼嘴里多了幾分苦澀。
曾經,他與她是有機會有緣有分的。紀叔父重傷回京,三天后才去世,那時候她還未需要守孝,他唯恐日后有變,曾催促父母趕緊定下親事。
母親死活不愿這不提,而父親,卻道紀叔父重傷臥榻,正該好好養著,不應勞神,親事日后再說。
那時候父親一臉嚴肅,如此時一般,他也覺得自己不對,便按下不提。
后來,他才知道,紀叔父的傷很重,重到不論軍醫還是太醫,第一次診斷后,都斷言已經無法傷愈。
換而言之,紀宗慶能撐回京,全靠意志力。這樣的他,肯定很惦記妻女吧,若是能及時定下親事,他必然會萬分樂意的。
王劼抬目看著父親嚴厲的臉,那苦澀滲進了心底,想必,父親與母親一般,也不大愿意他迎娶她。
否則父親若一意孤行要定下親事,母親也是沒轍的,畢竟,父親才是東川侯府的主人。
“兒子對太子妃娘娘全無本點非分之想。”
這點倒是真的,賜婚圣旨下了,他雖難以割舍,但對她卻寄以祝福,希望她能過得好。
王劼眼神并未躲閃,只道:“只是故人惜別已久,不免略有惦記。”
“如此極好。”
王澤德點了點頭,他對親兒子還是很了解的,王劼未必真能忘懷,但肯定會依言照做,他放了心,便道:“為父與太子妃娘娘偶爾也有通信,此次也不過尋常問候,并無他事。”
紀婉青來信問什么,他當然不會直說,只一句“尋常問候”,便推搪了過去。
王劼很失望,但他卻又覺得很好,她一切順利再好不過。
說了幾句話,他便告退離開,一出了書房大門,便將母親身邊的大丫鬟匆匆趕來,討好笑笑說:“世子爺,夫人請你到后面去。”
王夫人反復念叨的,無非是兒子的親事,王劼自嘲笑笑,他想定親母親不允許,不想定時卻一再逼迫。
他蹙了蹙眉,語氣淡淡,“我還有公務要忙,你回去稟告母親,我晚些再過去。”
話罷,他徑自返回自己的院子。
清寧宮。
從突兀發現真相到如今,已經過去大半天,在高煦的溫言安撫之下,紀婉青情緒已穩定了許多。
父兄皆亡的事實已不可更改,她方寸大亂之下,反而容易出了岔子。
屆時親者痛仇者快,父母兄長在天之靈將也不能安寧。
紀婉青這般反復告訴自己無數次,終于徹底止住了淚水,只靜靜坐在軟塌上。
她眼睛紅紅的,目光怔怔盯著一處,增添了一絲平時絕不見的脆弱。
高煦吩咐人打了水來,親自絞了帕子,先用熱帕給她抹了臉,后又用冷帕給她敷住眼睛。
她哭了半天,不敷一下,明天這眼睛該睜不開了。
紀婉青下意識閉眼,隨即一陣冰涼貼上來,雖透心涼,不過卻為發熱的眼部帶來一陣難言的舒適感。
“殿下。”
她低低喚了一聲,偎依進他的懷里,這懷抱很寬敞溫暖,給她前所未有的安心之感。
高煦“嗯”了一聲,給妻子換了幾次冷帕子,方住了手。
“青兒,這事會水落石出的,害你父兄之人能揪出來,楚立嵩也不會一直蒙冤受屈。”
二人面對面,他大掌扶著她的肩,直視她一雙仍微有紅腫的美眸,認真地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上位者該沉得住氣,按捺住情緒。”
高煦半是開解半是教導,語氣萬分篤定,紀婉青陡然生了一股力氣,她直起腰背,朗聲道:“殿下說得正是。”
妻子終于恢復平日模樣,高煦放下心,他摟著她,緩緩靠在身后的姜黃色大引枕上。
“青兒,你父親之事與楚立嵩不同,只要能確定是誰人指使,即便沒有證據,也是無妨的。”
若高煦順利登基,小夫妻即是帝后,皇帝想要殺一個人,或者一群人,根本無需證據,確定目標即可。
給楚立嵩翻案就復雜多了,屆時昌平帝已成大行皇帝,要推翻他下旨定下的案子,沒有確鑿的證據根本無甚可能。
而且,本朝以孝治天下,子不言父過,即便鐵證如山,高煦名聲還是會有所損傷的。
最好,還是在昌平帝在位期間解決這事。
高煦薄唇微挑,露出一抹諷笑,他那父皇如今不過四旬出頭,對于這事而言,倒算好事了。
他話中之意,紀婉青一聽即懂,夫君愿意做最后保障,她當然安心不少,不過結合他的難處,這事確實越早解決越好。<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