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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是第一批人,哪怕在皇子所不算很受重視,但兩位皇子封王開府,他們還是獲得了管事之職。
這就是金箔名單人員構成的緣由,一直由紀宗慶秘密掌握著。
等到后來,皇太子長成,入朝參政,果然賢能恭謙,有大才。紀宗慶欽佩贊嘆,認為只要太子殿下登基,王朝必然再度煥發生機。
好吧,他心里其實很明白,昌平帝并不英明,好在還有一干忠心能干的保皇黨支撐著,王朝才沒有現出頹勢。
而在這個時候,靖北侯府已與臨江候府徹底分開,紀宗慶是中立保皇黨,拒絕參與奪嫡,人盡皆知。
他是紀皇后堂兄,不支持她,其實已經是隱隱擁護太子了。
這些惠及了紀婉青,正是如此,她這般敏感的身份進了東宮,還能有一席之地,皇太子還有機會對她和顏悅色。
她撫了撫紙箋,有些黯然。
這些人手眼線,本應該傳給她的兄長的。可惜兄長英年早逝,叔父無能,父親無處可托,最后只得到了她的手上。
當初僅是舍不得兩代人心血的行為,如今讓紀婉青派上大用途。
這已是她立身倚仗。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得先聯絡上這些人手,其他問題的延后再考慮。
紀婉青先把聯絡暗號牢記在心,然后再細細看了名單幾遍,將大小頭領以及他們的具體職務記下來。
事涉絕密,她不想留下痕跡,隨后便行至燭臺架子,將抄錄好的紙箋置于其上。
紙箋燃燒殆盡,紀婉青揚聲喚了何嬤嬤進門,主仆二人湊在一起,如此這般低聲交談一番。
她教了何嬤嬤其中一個聯絡暗號,讓她先悄悄接觸清寧宮那個劉婆子。
太子妃如今接手的清寧宮內務,作為她的頭等心腹,何嬤嬤每天都會四處走走,代替主子巡視一番,她很容易便與劉婆子接上頭。
接頭很順利,劉婆子立即報告上去,暗探的首領第一時間做出回應,表示了對小主子接掌的欣喜。
這位暗探首領沒有待在坤寧宮,而是在御花園當個灑掃太監,兼任了傳遞消息的小管事。他同時表示,如果小主子方便,他希望親自拜見。
這正合紀婉青的意,她也很希望見一見對方。
只不過她現在病中,外面也風大雪大,明顯不適宜突兀往外面竄,只能先等等。
紀婉青病情不重,兩天便好了大半,剛好天公作美,接頭成功次日,風雪終于停了下來。
天空放晴,何嬤嬤便勸一直待在屋里“思索”的主子,出門走走,也好換換腦子。
紀婉青答應了。
她登上轎輿,往御花園而去,下了轎后隨意走著。抬轎輿的大力太監留在原地,她身邊都是陪嫁宮人。
紀婉青走了半個時辰,見遠處梅花林開得不錯,便往那邊行去。
梅花林地處御花園西隅,面積不小,越往里越偏僻。她穿過一株株虬結的老梅樹,走了一段,便將前方有一個六角小亭。
就是這里了。
遠遠望過去,六角小亭中有個太監服飾的人影,正提著掃帚打掃。
紀婉青眸光微微一閃,會是他嗎?
何嬤嬤是最了解事情真相的人,見狀立即道:“娘娘,走了這許久,您也累了,不如到那邊小亭歇歇腳。”
紀婉青點了點頭。
小亭里面有一個小石桌,邊上四張小石凳,她掃了一眼,果然看見其中有一張凳面缺了小許。
何嬤嬤指揮人上前,給那張缺了小許的石凳鋪上錦墊,紀婉青落座,宮人又從保溫食盒、暖籠取出茶水糕點,放置在小石桌上。
這邊忙碌著,那個太監早已放下掃帚,跪地請安。他將平放在自己左手邊,低著頭,兩手自然垂放在身側,一只手放松,一只手半握拳。
“奴才給太子妃娘娘請安,娘娘萬福。”
“不必多禮,起罷。”
這與之前約定的動作一模一樣,紀婉青打了個眼色,何嬤嬤心領神會,立即吩咐宮人們散去,到附近關鍵位置守著。
小亭附近梅樹長勢并不茂盛,能一眼看到頗遠地方,再派人負責望風,能確定附近無人窺視探聽。
“郭定安?”這是金箔上暗探首領的名字,也是對方通過劉婆子,傳過來的本名。
“屬下正是。”
宮中沒有一定職位宦官,是不能稱這般復雜的姓名的,郭定安在宮里人稱小安子,是一名年約三旬的灑掃太監。
主仆相認之后,他也不自稱奴才,改稱屬下。
郭定安方面長目,五官偏硬朗,尤其兩道劍眉,色濃而帶英氣,說話聲音也不似尋常宦官尖銳,而是偏低沉。
他并非半路出家的眼線,而是當年紀宗慶的心腹近衛,因為戰場上受了傷,導致男性的某處有損。
這位置損傷,比斷手斷腳更讓人無奈。軍營是男子混居之地,親近者不在意,但總有竊竊私語的人,好在他是個豁達的人,思想也沒有走偏。
當時,紀宗慶剛好要布置皇宮眼線,急需一個能干的統領,他詢問了郭定安,看對方是否愿意前往。
整天有些閑言碎語,很讓人不痛快,郭定安有了另一條路,他立即答應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