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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太子好像不大配合。
紀婉青一急之下,緊趕兩步拉住高煦的手,“殿下,你……”
高煦回頭,對上一雙滿是急色的美眸,他轉頭瞥一眼內殿門簾,明悟,他挑眉,“孤先去洗漱。”
在太師椅這邊望去,內屋門簾與洗漱隔間是同一方向,紀婉青這是會錯意了,高煦并沒讓新娘子獨守喜房的意思。
紀婉青緊繃的心弦立即一松,危機解決,她臉上火辣辣的,手里拽住的大掌瞬感灼熱萬分,她忙不迭松了手,吶吶道:“呃,妾這是,這是想伺候殿下梳洗。”
擺了一個大烏龍,她其實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鉆,可惜并沒有,于是她只得佯作鎮定。
紀婉青面子功夫挺過關的,反應又快,聽著確實挺像這回事,不過,粉頰上的緋紅還是出賣了她。
頭頂傳來一聲輕笑,高煦微微挑唇,“不必了,孤自個就好。”
他轉身邁開大步,進了隔間。
不多時,里面便響了水聲,紀婉青頹然坐回太師椅上,用手捂住發燒的臉。
她該不該苦中作樂地想,這插曲雖尷尬,但卻意外讓氣氛輕松起來,空氣中的陌生與緊繃已不再。
時間仿佛過得極慢,又似極快,紀婉青胡思亂想一陣,隔間的門簾子便一掀,洗漱妥當,換了一身暗紅常服的高煦便回了屋。
紀婉青“騰”一聲站起,袖擺碰到小幾上的茶盅,發出“咯”一聲輕響。
室內很寂靜,這響聲頗為突兀,高煦聞聲看過來,她眨了眨眼睛,干巴巴道:“殿下,我伺候您寬衣。”
將要與一個陌生男人那啥啥,紀婉青其實還是有些緊張的,上嘴沒幾次的新自稱“妾”,倒是給忘得一干二凈了。
高煦沒在意,頷首道:“好。”
說話間,他已行至透雕螭紋的座屏風前幾步位置,站定。紀婉青微吁一口氣,定了定神,款步上前。
高煦微微俯身,低下頭,她抬手替他取下頭頂束發的嵌寶紫金冠。
這個男人很高,即使他已經頗為將就她,但紀婉青仍需要踮起腳跟才好繼續手上動作,兩人距離十分近,醇厚的剛陽氣息再次嚴絲合縫圍繞她。
紀婉青余光瞥見他的眉眼,這男人眼線格外深濃,斜斜往上挑了開去,為他清雋的五官增添逼人英氣,卸去偽裝,這雙黑眸看著總是格外犀利,仿佛一切在他眼前都無所遁形。
不知何時,這雙幽深的眼眸已經盯著她,靜靜的,深深的,燭光映照在他的眼睛上,熠熠生輝。
剛與紫金冠結束斗爭的紀婉青唬了一跳,她猛地收回手,剛取下的紫金冠沒拿穩,“啪”一聲落在花開富貴紋厚絨地毯上。
“殿下,我……”
紀婉青要告罪,但說到一半便戛然而止,因為高煦一雙手臂已經圈住她。
她身體反應思維更快,嬌軀瞬間緊繃,她仰頭,纖手抬起,抵住他的胸膛。
地龍燃燒著,屋里暖烘烘的,高煦只隨意披了件單薄袍子,紀婉青隔著薄薄兩層布料,能清晰感覺到他胸膛結實肌肉,
她沒空分神去想,為何一個久病之人,身軀會這般健康結實。她此刻心跳加速,“砰砰砰”的響聲仿佛就在耳邊,只瞪大眼睛,一瞬不瞬盯著他。
高煦早已發現,他的太子妃有一雙極美的眼睛,只是他不知道,這雙眸子還能這般觸動人心。
她一雙美眸黑白分明,專注盯著人時,仿佛盛滿了星光,點漆瞳仁清晰倒映著他的身影,仿似目中只有他一人。
高煦眸色暗了暗,他緩緩收緊手臂,鼻端幽幽清香愈發明顯,掌下柔軟觸感讓他目中波濤漸起。
他是個生理正常的男子,雖一貫排斥女性太過接近,但賜婚三個月時間,也給了他足夠的時間調整心態,接受了紀婉青將是他的妻子一事。
一旦心里接受了,后面的事就簡單多了。
高煦手臂一動,紀婉青便回過神來,她深深呼吸兩下,放松撐住他胸膛雙臂的力道,緩緩俯身,側臉靠在他的肩膀處。
高煦垂目看她,見她美眸微微閉合,乖巧地偎依在他的肩窩上。
他俯身展臂,將她橫抱而起,幾步行至喜床邊,將懷中佳人置于大紅鴛鴦錦被之上,覆身而上。
軟香溫玉在懷,火苗騰一聲燃起,并熊熊燃燒,高煦一貫的從容淡定終于出現裂縫,他垂目凝視眼前如玉嬌顏,緩緩俯身,銜上兩瓣櫻唇。
很香很甜,高煦初體驗極佳,這個吻很快加深,吮吸舔舐,越來越兇。
紀婉青招架不住,側頭躲避,但很快被他大掌鉗制住,動彈不得。
良久,他終于肯微微松開,兩人喘息著,紀婉青抬起眼簾,高煦正定定凝視著她。
這一雙美眸含煙帶水,羽睫輕輕顫動,里頭的水意幾欲傾斜而出,他受了蠱惑,吻上那雙動人心魄的眸子。
滿嘴膏腴,白玉無瑕,吐露幽幽芬芳。
高煦動作越來越急,紀婉青朦朧間,能感覺到開頭時他動作上的生疏,雖然他很快便能融會貫通,并摸索所新技能。
她居然還能分神想,早聽說皇太子身邊并無姬妾通房,看樣子,他似乎連宮女也未曾碰觸過。
這里面似乎有點文章。
寬大的喜床上疾風驟雨,很快她便無暇多想其他,太子殿下發現她的小小分神,立即覺得男性尊嚴被冒犯,遂不再壓制,哼了一聲狠狠折騰起來。
殿內溫度節節攀升,喜床上波濤愈急,等到云收雨歇之時,紀婉青已動彈不得,只閉目急急嬌喘著。
高煦的手無意中擦過她的背部,紀婉青舒服輕哼兩聲,他側頭凝視她片刻,緩緩將她摟進懷里,修長大手輕撫她的背部。
這般安撫良久,紀婉青呼吸終于平靜下來,不過她依舊乏得很,身子也不太舒適,只懶懶閉著眼。
其實,按照規矩,紀婉青此刻該起來伺候太子殿下穿衣梳洗的,但高煦明顯不以為意,她就不為難自己了。
“喚人進來伺候?”高煦垂目,入目是柔軟的發頂,以及她帶有紅暈的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