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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兩段英文可沒什么了不得,但背的人是秦老的外孫女,考的人是首外鼎鼎大名的教授余金杯,這分量就足了。都知道余金杯做學問超乎規格地嚴謹,對待自己的弟子那是往昏天暗地了無天日的牛角里塞,說是把那個角給撞破了,就自有一片桃花源。秦忠國想讓余金杯把許攸寧收了,多少人在看笑話呢,靠交情?余金杯還不嘲笑死你?
不過——這秦家的外孫女兒似乎不錯啊!
目睹這個考驗過程的人,心里都有幾分思量。
現在家里還是要求子承父業,可家里孩子多的,也是鼓勵往各方向發展,余金杯如今雖只在首外擔一個教授的名頭,可他曾經是UN會議中六方語言共十八名譯員中的首席之一,在全世界都可以看到的國際會議上作為最專業的譯員將各方對話覆蓋全場,這是無上的榮耀!
如果余金杯把秦家這外孫女兒收了,許攸寧又爭氣可以爬到余金杯的位置。那秦家,至少這聲譽,在群眾心里的分量,……
來參加宴會的人都是有頭有臉,對這小苗苗感興趣還只因為是秦家外孫,許攸寧現在是只雛鳥,如果真能飛到那種高度,他們倒是拭目以待。
許攸寧不多不少說完兩段,頗有些斗志昂揚地看向老人,如果能夠盡早跟著首外的老師學習翻譯技巧,她以后所能達到的程度一定更高!
秦忠國看著許攸寧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嘴角微抽。可他心里啊,又有說不出的自豪,這老余瞧著就是搞陰謀詭計的人,想來是要給外孫女兒一個下馬威,沒想到他家許攸寧那么長臉!
見眾人看過來的眼神或多或少帶著些贊許,秦忠國一張嚴肅又矍鑠的正派臉又冒了出來,他道:“老余,可以了吧,現在覺得我外孫女兒怎樣啊!”
余金杯置若未聞,只對眼前的少女感到詫異,
“能沒準備就背下來……你平時可下了不少功夫吧?”
許攸寧笑著說是,余老能這樣說,至少第一關是過了。
她每天至少花三個小時在英語的朗讀和背誦中,能夠脫口而出不足為奇。以前有人說她聰明,但她自己心里明了,又不是天才,能聰明到哪里去呢,大家的差距其實并不大。所以,在她眼里,找準目標后能夠爭分奪秒向前邁進認真的人,才是真聰明。
余老還有舊識來找,所以只和許攸寧說了一句還行,就沒有再給更多回應。不過許攸寧不氣餒,她知道現在自己的水平,無論是發音,語調,停頓,還是其他技巧都沒有過系統的訓練,所以,路漫漫其修遠兮,寧將上下而求索。
這次晚宴打著秦忠國七十大壽的主題,但也有意思是想把許攸寧介紹給在場的人。許攸寧一直呆在H市,以后若來首府讀大學那就必須要融進這里的圈子,秦家人需要參加的場合不少,每個人都得獨當一面才行,秦湘是從小就培養起來的,而許攸寧,秦忠國還是有點擔心。
面對不斷來和秦忠國祝壽的人,許攸寧淺笑站在外公身后,當秦忠國介紹她,則禮貌地向對方長輩問好,她不太懂怎么在人際關系中游刃有余,也不會說非常好聽的話讓對方一笑,之前余老的考驗無意識地給她添了一份光,所以,現在的她可以選擇低調。既然如此,許攸寧希望能給秦忠國介紹的長輩,第一印象,是個有進有退的好孩子。
秦沈兩家關系一直很好,秦忠國,沈天民,余金杯都是當年一起讀書的同窗,見祝壽的人少了,沈天民就過來拉秦忠國坐下侃大山。沈天民長得儒雅,許攸寧看了一眼站在沈天民身后的沈嘉言,頓時覺得沈家基因是好,又看看五大三粗的秦忠國,許攸寧開始佩服起紅顏早逝的外婆了,那得多強大的基因才能扭轉如此劣勢,是阻止秦家外貌輸在起跑線上的一根強有力的蘆花。
秦忠國在眾人面前一直是板著張臉的形象,連一開始許攸寧剛見面時,也一副“我就是那么拽那么拽那么拽”的樣子,可沈嘉言卻好像不太怕他,秦忠國和沈天民聊天提起沈嘉言,對方則也不關心是不是搶占了沈天民找秦忠國敘舊聊天的時間,自顧自地喝秦忠國侃起來,滔滔不絕仿若兩人是同齡的一般。
許攸寧有些疑惑,和沈天民對比起來,沈嘉言看上去反而和秦忠國更熱絡一些。
許攸寧聽著幾人聊天有些百無聊賴,于是神思恍惚了一會兒不知不覺開始默背課文,也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養成的奇怪習慣了。
晚宴有一套自己的流水線,秦湘果然是從小就能站出來的姑娘,她站在臺上,念未能到場的賓客的祝詞,之后讓秦忠國發言,隨后安排上席。縱然對許攸寧今天的風頭不滿,可秦湘知道分寸,無論怎么說,她代表的也是秦家的臉面,所以,從頭到尾她都是舉止得體,晚宴的節奏掌握得非常好。
宴席還是采取最傳統的圓桌,十五人一桌大的。許攸寧剛想入座,旁邊就有道聲音叫她名字,
許攸寧回頭一瞅,哦,是許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