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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寧和宋昀的考試就安排在第二天,題目與第一天的摸底考相近,難度不變,炎熱的暮夏,兩人坐在空調房間——教導處里奮筆疾書,許攸寧覺得這待遇比出去上課還來的好。
沒有同學知道這次考試的結果,只有第三天一早,三樓公告欄里教導處的一紙告示:
經仔細查證,許攸寧同學并未有任何作弊行為,特此糾正。
既然一個人沒有錯,那就是另一個人的問題。相比眾人留在許攸寧身上端正許多的目光,事件的其二者,宋昀,日子就變得很難過。
說了不是所有人都人精似的把握好分寸,其他班級幸災樂禍又愛湊熱鬧說八卦的人可不少,“落井下石”和“趁其病要其命”看似說得有些嚴重了,可人類本存的劣根性讓這種反面心理,得不到抑制的同時只能向反方向緩慢膨脹。
或許宋昀在考完試后就知道這一結果,所以本來浮躁的她一下子變得很沉默。
許攸寧坐在座位上,轉身取本子的時候,余光瞥到宋昀埋頭專注地看書,她書桌上有些書明明是新發的,卻破爛不堪,成績很高的卷子,被涂滿了顏料。
許攸寧仿若未見,轉過身體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情。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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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攸寧雖然參加了證明清白的考試,可到底是不會計入摸底考里的,大家不知道教導處是怎么“仔細查證”,卻模模糊糊地因為許攸寧最近的表現,抓住了細枝末節。
許攸寧的同班同學們對這些細枝末節剖析地更加透徹。
譬如,許同學每天手不釋卷,鋼鐵俠都會在疲勞過后喝杯咖啡,這位女同學則直接嗅著書香過日子了;
譬如,數學老師格外欣賞許同學,若有什么難題則會請這位女同學去講臺上將思考過程寫在黑板上——對文科班一部分同學來說,這是至高無上的榮耀了;
又譬如,某天晚自習,班長凌則站在講臺上嘆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響,同班同學偷笑著抬起頭:英語是凌則幾門學科里唯一的吊車尾了。
正巧許攸寧走進教室,聽到嘆氣聲目光微移,看了一眼凌則的單詞本,
“你的abandon已經被你的指紋磨成ambiguous了。”
“噗”
沒想到改過自新的許同學竟然那么幽默,不少人低頭笑出聲來,凡是凌則座位旁邊的同學都是知道的,班長的單詞本“A/a”已經呈現被-操———練翻了的神魂顛倒狀,而當中的“S/s”之倫——抱歉,由于恩客守身如玉,所以尚未被寵幸,總而言之,凌則的單詞本兩極分化非常嚴重。
不過因為這件小事,這些人精們對許攸寧親近不少,因為他們覺得,這也是個人精而非書呆子。
既然是同類……那就同流合污吧!
事實證明,同流合污還不足以證明許攸寧的好。
第一輪月考,幾門考試風平浪靜地過去,所有人翹首企盼成績公布,對于高考沖鋒役來說,成績才是最重要的。
到了高三這個階段,前五的位置一般固定,不然就是你和她換換位置,她和他換換位置,大家自己人,不用太計較誰當頭誰坐尾 ……反正都是高三一班的。
許攸寧走進教室的時候,窸窸窣窣的討論聲仿佛差一秒追尾前的剎車聲——收地令人毛骨悚然。
如狼似虎的眼神許攸寧并不陌生,一聯想到一天前的月考她心里就有底了。過去她也常常受類似的注目禮,不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那真是很早很早之前了。
“許攸寧……原來你那么厲害……”
凌則打量著放下書包的許攸寧,聲音百轉千回,眼神秋波萬里,“深藏不露啊你!”
許攸寧垂眸,似乎有些悵惘,
凌則畢竟還沒和這姑娘那么熟,這乍一看怎么低氣壓那么厲害,他有些怕自己做了壞事,眼看身后的人對他投來指責的目光,他當機立斷就要認錯,
“許攸寧,我——”
“還是被你們發現了啊……”
聲音柔軟的少女幽幽一嘆。
凌則擔心到一半,突然愣了一下,“啥?”—— 一時不備,竟將自己的祖籍給暴露了。
班長同學不過一時失神馬上就反應過來了,他瞪大了眼睛,看著少女若無其事地將課本從書包里拿出來放在桌子上,然后把隨身攜帶的全英文原著攤開在桌面上……
凌則張了張嘴,少見的從伶牙俐齒里吐不出字來了。
許攸寧很是輕快地淺淺一笑,“原來我的深藏不露被你們發現了啊!”
高三一班的同學森森地震驚了,
娃子們憋屈地抹了一把臉,這人皮忒厚,忒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