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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霜姑姑,你可能誤會了!”她很想解釋,非常想。
可人家根本就不聽嘛,一邊從書架上抽出相冊,一邊嘀嘀咕咕地道:“你們啊,年輕趕快生幾個孩子吧。你看我這里多冷清,有了孩子你們不用操心,我來帶!”
薛佳爾嚇得吞了吞唾沫,她帶?
“那個,姑姑不用啊。我們可以……”誒,不對,什么叫我們可以啊!!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小耳光。這,思路一下子就被帶偏了啊!
輕霜姑姑拿出相冊,一一給薛佳爾指著分享,還不斷道“哎呀,多可愛。太可愛了。”“以后你們的孩子,也會這么可愛”諸如此類。
“姑姑,其實你喜歡孩子的話,自己可以生啊。”薛佳爾壯著膽子說的這話。一般大齡不結婚的人,都很忌諱別人說要她結婚生子的。她這樣做,是想試一試,看輕霜姑姑有乜有這個意愿。反正今天說了,就算是她不高興,明天也可能忘記了呢。
空氣沉默……
她心下道:糟糕,完了。看來輕霜姑姑不太高興了。
豈料……
“對啊,這個主意不錯。我怎么從來沒想過呢。”輕霜姑姑拍著大腿恍然大悟狀。
“你同意了?”
“我是覺得不錯,不過我沒男朋友啊。所以還是你們趕快給我生比較實際!”
怎么又繞回來了呢……薛佳爾發(fā)現(xiàn)這輕霜姑姑還真不能用一般思維跟她對話啊,完全都是出乎意料外的回答。這要給她介紹男朋友的事情,看來還玄。
一切,只能看緣分了!
第342章 最脆弱的堅強
“哐當”一聲。廚房那邊傳來了稀稀拉拉的物品和地面的碰撞聲音。
“你先看,我去廚房看看。”輕霜姑姑不放心廚房內的事,對薛佳爾說完這話后,便匆忙離開了廚房。
她心情復雜地看輕霜姑姑一眼,見輕霜姑姑一直擰眉著出房間的。她幾秒后就消失在了眼前,學姐埃爾一個人坐在房間的書桌前,看著那些照片。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照片上。她的手撫摸在照片上,那是斯御風七八歲時候的模樣,跟景東長得不要太像!
她眼淚“啪嗒”就落下來了。
那一年,景東以為媽媽真的走了,留下他孤零零的。一直如噩夢一般在孩子的記憶中,可如今自己又一次走了……
她合上了相冊,不敢想太多!
她出了房間,來到廚房,卻聽見里面兩人正在對話。
“我一直以為你會喜歡lisa。”輕霜姑姑一邊收拾里面的碎盤子殘渣一邊嘮嗑。
斯御風沒吱聲:“我是個沒有權利喜歡誰的人。”
“我看你現(xiàn)在就跟人相處得挺好了。只是你要想清楚了,她可不是以前的她。以后她是會走的。”輕霜姑姑這個時候可是半點含糊都沒有。
“我知道。”斯御風佯裝灑脫,可聲音還是很低沉。
當薛佳爾聽見他聲音沉沉的的時候,她的心也被撞得有點疼。
“其實我,我看著你們這么好,我還自私地想,讓你們就這樣好好生活下去。我還指望著你們給我生幾個小娃娃呢。”
斯御風立時收起了臉上的笑容,嘆了一口氣,他一直不想面對這個問題,他微微后退了一步,看向輕霜姑姑:“其實,我有時也不知道我自己是誰。我只能珍惜身邊的一切。只是我不知道,這一切會不會突然就都沒有了。”
“對不起。當時是我的失誤。不然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了。”
“我好像是被創(chuàng)造出的第三個魂魄,不屬于任何人……”斯御風聲音低沉,難以掩飾心中的哀痛。
“你是你,你是獨一無二的。”輕霜姑姑撫摸上他的臉頰,安撫道:“當初,是我執(zhí)意那樣做,才會發(fā)現(xiàn)如今的狀況。其實我想過殺了那丫頭,是你不愿意。因為沒有她,你就會安安穩(wěn)穩(wěn)做你的斯御風。可是你不讓我殺了她。當我看見這個丫頭,我有些慶幸,你當時阻止了我。”
薛佳爾心下震驚,原來自己,差點就被輕霜給找人做了……
她轉身想走,卻在轉身的時候,撞到了花盆。哐當一聲,引起了廚房內人的注意。
“你怎么來了”斯御風探出頭,看見了她滿臉的淚,本就要脫口而出的責備,湮沒在了喉嚨內。
見她呆立不動,他上前一步,試圖去觸碰她的手。
“你能不能不要碰我!”她后退一步,推開他的胸膛。
想要遠離,可她的手卻被他疾風般扣住了,他半瞇眼看她,喉嚨間扯吃一句:“不得放肆!”
“我沒有放肆,是你們想殺了我!”她本來低著的頭,此刻高高地仰著。
輕霜姑姑有些歉疚地來到他們中間,她對薛佳爾道:“對不起,是我的自私。不過,還好沒有釀成大錯。”
“我不相信,我怎么知道自己會不會突然就死了。其實,你可以讓我直接回去就是了。還有,我要帶著我丈夫一起回去!”薛佳爾幾乎是用嘶吼的話說出這話的。
“我一個人無能為力,我只能提供時空穿梭設備,而靈魂問題只有l(wèi)isa祖母可以幫忙。當時,如果不是我提供的設備原料計算失誤,也不會發(fā)生這樣的誤差。對不起。”輕霜也很抱歉。
“你知道嗎?我和我丈夫,本來幸福生活得很好。就是你們的自私,你知道傷害了多少人嗎?”薛佳爾完全不顧形象地哭倒在地上。
“你一定會回去的,你丈夫也是。”斯御風想把她拉起身,可是她使勁甩開她。
她從剛才看照片想到兒子,再聽見他們說曾經想殺了自己,想起所有的林林總總,一下子所有的委屈都出來了。
巨大的悲傷和無助感,沒辦法讓她成為一個冷靜的人。她幾乎是破罐子破摔了!
她沒有意識到的是,正是內心對他們的信任,才能如此放肆。試問,哪個人真的敢在殺人犯面前放肆放縱自己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