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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安藝停住腳步,滿臉樂呵的齊天仲忍不住出言,“玄門非常排外,非等閑之輩無法上山,沒有邀請函,就進不去山門。”
聽說門內弟子,都擁有自己名諱的飾物,可以隨時進山。
飾物同樣分三六九等,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安藝,倒是想知道她在玄門究竟屬于什么地位。
明曜松開安藝的手,轉而摟著她的肩膀,強大的精神力呼嘯而出,將安藝的全身包裹住,一絲氣息不泄,隨之,如閑庭漫步般晃悠悠地走入了玻璃門。
沒有任何飾物、沒有邀請函的出現,兩人就這么晃悠悠地走入了玄門。
齊天仲有些目瞪口呆,他揉了揉發暈的老臉,才茫然地跟著進去,但哪里還能見到兩人的身影。
他下意識地摸著胡須,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最后,他只晃了晃頭,按著指示走入玄門的大殿內。
安藝與明曜只是為了避免惹人注目,刻意地走得快了些。
臨走前,蘇晗仔細與她講了玄門的格局與典禮儀式,眼下,安藝尋了一處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又給自己加了一道斂息陣,讓自己變得平平無奇。
明曜同樣如此。
短短片刻,這寬敞的大殿內,變的喧囂熱鬧,而且,這熱鬧有著愈加蔓延的趨勢。
安藝偏頭環顧四周,忍不住譏笑道,“哥哥說,以往玄門的典禮,邀請的大多是德高望重的長輩,現如今,來人身份一個比一個高,連新聞聯播出現過的臉,這里都一抓一大把。”
明曜倒是看得很明白,“以往的玄門子弟大都在云霧山修煉,可如今,出山的弟子越來越多,自然會引起這樣的轉變。”
兩人正聊著,玄門內外倏然響起了不絕如縷的鐘鼓聲,響徹天地。
喧鬧的大殿驀然岑寂,所有的人的視線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門口的方向。
安藝這才發現,空落落的座位竟然坐的滿滿當當,顯然人都已經到齊了。
鐘鼓聲逐漸高昂,期間摻雜了古樂,大殿門口,站著整整齊齊兩排人影,他們身上統一穿著墨綠色秀金邊的卦袍。
為首的是一位頭發皆白、但精神矍鑠的老者,其余眾長老規規矩矩地跟在他的身后。
所有人見到這花甲老人時,不約而同地屏住了呼吸,神情中洋溢著不知名的熱情。
老者目不斜視地穿過大殿,坐在首位,他身后的眾長老,同樣井然有序的落座,“今日是我玄門一年一度的典禮盛事,有勞各位不辭辛苦趕來。”
他還不曾說完,底下就坐的客人陸陸續續地客氣應聲。
短暫的客套后,老者繼續道,“今日在典禮上,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頓了頓,他仍面無表情地繼續,“宋文羲天資卓越,這些年矜矜業業、勤勤懇懇地替玄門奉獻,而我已老邁,經過各方面的思量與考核,我認為,他能夠勝任玄門掌門的位置,代替我,繼續將玄門發揚光大。”
事實上,這些年老者一直住在山間,很少管理玄門,宋文羲只是有實無名罷了。
此番讓位,只是讓宋文羲更名正言順。
“可有意見?”
整個玄門,被宋長老把控了十之七八,宋文羲上位,自然不會有人有意見。
且這樣的典禮,不會無緣無故地提出掌門變更,都是私下里商量穩妥了。
老者銳利的目光掃過眾長老,沉聲道,“既然諸位沒有其他意見,那今日便先主持掌門繼任儀式。”
話音剛落,絲竹樂聲繚繞在大殿內,宋長老從容不迫地從正門走入,待他在大殿站定后,無數捧著托盤、身著門派服飾的弟子走入。
托盤上擺放的,是各式各樣需要用到的東西。
幾乎在宋長老出現的瞬間,安藝的目光就鎖定了對方,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中蘊含了深深的恨意,如若不是理智尚存,她恨不得上前將其千刀萬剮。
又盯著宋長老看了好一會兒,安藝才逐漸收斂內心的想法。
宋長老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他不動聲色地看向四周,但一無所獲,最后只能歸咎于自己太敏感了。
他含笑地看向首位的老者,朗聲道,“我想在繼任掌門前,先處理一樁舊事如何?”
掌門之位是他多年的執念,安彥明也是他多年的執念,他要安彥明看著他風風光光。
老者屏息不語,他出言提醒,“既然是舊事,那便日后再提,耽誤了吉時,掌門繼任儀式可就要延期了。”
宋長老毫不在意,“不僅僅是舊事,還有舊人。”他格外堅持,“至于吉時,耽誤一小會兒,不會有影響的。”
老者又思索了好一會兒,最后遂了宋長老的意思,“左右門派都是交由你的,既然你一意孤行,那就先處理舊事吧。”
宋文羲雙手輕拍,不多久,安彥明便被帶到了大殿內。
較之于一周前,他的神情更為憔悴萎靡,雖然衣服是嶄新的,可有些肌膚與衣物相觸的地方,仍滲透著鮮血。
他頭顱低垂,像狗般被扔在了大殿上,磕的骨頭疼。
安彥明在地上大口喘氣,又憋著一股勁兒,抬起頭來,看向宋文羲。
看清安彥明臉的,不由得倒吸一口氣。
“這不是宋長老的師弟么?”
“對,聽說當年被趕出了門派,這些年都了無音訊。”
“不,準確的來說是逃出了門派,現在怎么又回來了?”
大殿內,對安彥明仍有記憶的弟子,頓時議論紛紛。
其實,他們對安彥明的印象非常好,安彥明在教導別人時從不藏私,能幫就幫,為人和善和氣,打心眼里的親近。
只是,不知為何他會那么想不開,去傷害掌門的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