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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緩緩從床上坐起, 視線觸及到地面上的鮮血盆與符箓, 瞳孔驟縮, 即便沒有賈禹, 她也能猜到一些真實情況。
遍體生寒。
丁悠悠連忙下床走到安藝的身旁,有了依靠后,她才覺得身上多了一絲暖意。
賈禹落下眼淚, 拼命地懺悔,“悠悠,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的性命,咱們都是無神論者,所以你也知道這些東西都是假的,根本不會對你造成傷害,對不對?”
隨手幫一個小忙,既有利可圖,又不會危害他人,賈禹這才做了這些事情。
以往丁悠悠有多信任賈禹,如今就有多厭惡對方。
他打著不知情的幌子,卻對她的身心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傷害,丁悠悠氣得狠了,“畜生。你說,是不是朱曼嬈指使你這么做的?”
賈禹聽見朱曼嬈的名字,片刻猶豫也不曾有,立刻承認了,“沒錯,她很早之前就找上了我,悠悠,幫我向安藝求求情,我再也不想看見這些鬼魂了。”
說著,他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丁悠悠見自己的猜測成了真,滿心的憤怒無處傾訴,最后沖著賈禹道,“朱曼嬈究竟給了你多少錢,讓你這么喪失理智,幫她做事?”
要知道,她付的診費也是一筆不低的數字。
賈禹很沒骨氣再度流下了眼淚,“她沒給我錢,只是答應給我一個醫院晉升的名額。”
如果得到這個名額,他就能夠出國深造,這是多少錢也買不到的。
丁悠悠聽見這可笑的理由,突然一腳踹翻了地上的鮮血盆,鮮血四濺,落在她的腳背上,地面上,斑駁雜亂。
同時也顯得她像一尊煞神。
“看來朱曼嬈沒有和你說過我的身份。”丁悠悠突然就不害怕了,她彎腰撿起地上的符箓,拍在了賈禹的腦門上,“你會后悔的。”
她沒有法力,又不懂得如何使用符箓,這番行為也僅僅是出氣而已。
說完,丁悠悠又退回安藝的身邊,“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了,那咱們走吧。”
賈禹心中咯噔一下,根本不明白丁悠悠話里的意思,但見兩人要走,他顧不得內心的惶恐與害怕,連忙大聲道,“我已經說了實話,安小姐,求求你,不要再讓我看見它們了。”
安藝哪里愿意搭理他,順從的跟在丁悠悠的身后。
“安藝,你對賈禹做了什么?”解決了一樁疑心事,丁悠悠整個人輕松不少,“看把他嚇得。”
安藝莞爾,“我暫時封印了他雙肩的陽火,讓他也體驗一下你這些天的遭遇,只是我沒想到,他也太沒骨氣了,這么不經嚇。”
封印僅僅是暫時的,過了一段時間便會自動解開,這也算是對賈禹的一個教訓。
丁悠悠同樣露出了一抹笑顏,“我剛剛也看見了,但是我一點也沒覺得害怕。”
說著,她的眼眶有些泛紅,旋即真心實意地開口道,“安藝,這次的事情真是多虧你了,謝謝。”
安藝眸中充滿著笑意,“不客氣。”頓了頓,她繼續道,“既然已經知道是誰對你心懷不軌,日后你有了防范之心,也不會輕易中招。所以,今日我便幫你把陽火重新點燃。”
陽火點燃后,丁悠悠再也不必擔驚受怕。
現在的安藝儼然是丁悠悠的女神,她無論說什么都是真理。
丁悠悠想也不想,就拼命的點頭。
安藝又道,“點燃陽火需要陽氣極重的人從旁輔助,你表哥就是現成的人選。”
丁悠悠有些吃驚,“表嫂,我哥這些年一直都在海外養病,這些事情想必你也清楚。長年累月生病,近日才身體痊愈的人,陽氣會重嗎?”
雖然她不明白陽氣究竟是什么,可想當然的,男人比女人的陽氣重重,體格健壯的男人比體格瘦弱的男人陽氣重。
心里這么想,丁悠悠同樣這么說了出來。
安藝:“……”
她該怎么和丁悠悠說,如今的明曜已經不是明曜,論陽氣,無人出其右。
“悠悠,你這一聲表嫂,我還是覺得慎得慌。”
既然沒法說,干脆岔開話題。
丁悠悠瞬間成了苦瓜臉。
明曜來得非常快,即便安藝沒有說具體的位置,可他依舊找到了安藝所在的樓層。
還不等靠近兩人,他的眉頭蹙得緊緊的,“腳上的血跡哪來的?”說完后,他偏頭看向安藝,“你沒事吧?”
丁悠悠先是茫然,旋即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腳,連忙解釋道,“這不是我的血。”
隨后她把方才發生的事情詳細的訴說了一遍。
明曜也是關心則亂,冷靜下來后才感知到這是動物的鮮血。
他象征性地對著丁悠悠道,“如果有事情解決不了,只管去找大哥。”
丁悠悠:“……”
她終于聽出來哪里不對勁了,敢情從頭到尾表哥就沒把她放在眼里,這么心急火燎趕過來,也僅僅是因為安藝的緣故。
不過,丁悠悠與明曜本就不是非常熟,短暫的心塞過后,她迅速地恢復了心情。
誰叫她要靠著表哥點燃雙肩陽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