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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想圖個心安而已。
“貴了吧?”
安彥明但笑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我這兒從不議價,消息值不值你自己掂量吧。”
安藝:“……”
趙雅兩腮削、印堂狹、兩鬢窄、下巴尖,這典型的克夫命,且她眼下發黑,是喪偶征兆。
幾乎一個照面就可以判斷,她的丈夫已經死亡。
爸爸也太黑了。
趙雅猶豫片刻,但心里著實擔憂老公的安危,從一旁的錢夾子中細細數了十張人民幣,放到安彥明手旁的茶幾上,“那安大師,你給我算算?”
安彥明頓時眉開眼笑。
他拿出準備好的紙筆,交代道,“把你老公的生辰八字寫上,可別寫錯了。”
趙雅毫不遲疑,拿起筆,就立刻寫下了兩行字。
然后遞給安彥明。
安彥明低頭掃了一眼,把生辰八字記在心里,又盤了個卦,裝模作樣一番,才篤定地開口道,“別的我不能確定,唯一確定的就是你老公還活著,至于什么時候回來,我就不清楚了。”
趙雅頓時松了一口氣,繃緊的后背,立刻靠在椅背上。
她大喜過望道,“安大師,謝謝你了。”
無論安彥明說的是真是假,她的心里都有了極大的安慰。
趙雅低頭摸了摸兒子的腦后勺,“聽見了嗎?爸爸好好的,只是在很遠的地方掙錢。你一定要好好讀書,等著爸爸回來。”
安藝抿唇,她把包掛在一旁,然后向客廳走去。
正當她想說些什么,趙雅卻適時地站起身。
“安大師,謝謝了啊,既然知道我老公沒事,那我就先走了,以后再找你幫忙。”
說話的同時她牽起兒子的手,徑直向門口走去。
與安藝打了個照面時,趙雅還沖著安藝笑了笑。
安藝所有想說的話一下子哽在了喉嚨口。
等趙雅離開后,她才忍不住蹙眉質問安彥明,“爸,你這也太過分了。一看她就知道,她的家境不是特別富裕,為什么還要收一千塊,沒準兒是人家一個月的菜錢,而且她的丈夫本來就去世了,為什么還要欺騙她?你不覺得你真的是太不可理喻了嗎?”
她可以容忍爸爸欺騙那些下三濫的小混混,但絕對忍受不了爸爸這么干。
“當初入門時,你曾經告訴我,但凡做事,都要先問問自己的心,對待這么一個可憐人,你的心里真的過意的去嗎?”
安彥明的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誰允許你這么和我說話的?”
先前發生的場景與安彥明的話深深刺激到了安藝,她終于把這么多年的心里話說了出來,“爸,你告訴我,這究竟是為什么呀?明明你相術高超,卻偏偏把自己搞得像天橋底下的老騙子似的。”
安彥明怒不可遏。
安藝的話戳中了他內心最疼痛的傷疤。
本就血淋淋的傷口又被攪了一通,整個心臟都抽疼起來。
“你給我閉嘴。”
安藝哪里愿意停下,她瞇了瞇眼,“還有,從小你就讓我學習玄學,可偏偏我所學的,你都不讓我展露人前,這又是為什么?既然不讓我用,又為什么非要我學呢?”
“我真的是受夠了。”
安彥明聽到最后一句話,忍不住揚起右手,可瞧見與妻子極為相似的那張臉,他遲遲沒有打下去,只冷漠道,“我是你爸,就應該聽我的,別的你別多管。”
安藝深吸了兩口氣,又盯了他好一會兒,“爸,不管你在隱瞞什么,在害怕什么,但我想說,該發生的遲早都會發生,倒不如勇敢的去面對。”
上輩子,她不也不得好死嗎?
安彥明右手無力地垂下,一時間竟不敢直視自己的女兒。
只能重復道,“你給我閉嘴。”
安藝扭頭就向自己的房間走去。
安彥明本想叫住她,可話到嘴邊根本說不出來,最后眼中閃過一抹黯然之色。
他拿起方才趙雅給他的生辰八字,同樣默默的回到了房間。
替趙雅的老公超度。
死于海上的亡靈將會沉入大海,沒有往生的機會。
收了趙雅的錢,安彥明自然也會做實事,只是有些話不能明說而已。
等超度結束后,他又默默地走到了客廳打開電視。
電視上播放的正是蘇晗的電視劇。
蘇晗是當紅影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