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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欽瑜：“……”

“你都記得。”她給他蓋棺定論。

他拂開她的手，站起身，臉龐在微弱燭光中顯得明明暗暗：“你回去吧。”

洪菱舟咬著嘴唇看他，恨鐵不成鋼：“謝欽瑜，你承認(rèn)喜歡我很難嗎？這是一件很丟人的事嗎？”

謝欽瑜沉默著看了她很久。那種眼神她在之前不能體會，可是現(xiàn)在她能看出其中的掙扎。“這不丟人。但是……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什么？”洪菱舟一步步逼近他，“在你走火入魔之前，我就覺得你有點不對勁，對我躲躲閃閃，態(tài)度微妙。我本來也沒放心上，只當(dāng)你之前接單時腦洞開得有點狠沒緩過來。可是，你要是一直這樣對我，誰都看得出我們兩個有了罅隙，這對腦洞神教來說絕不是好事。有事不能好好說嗎？就算你對我沒有男女之情，那你能不能把事情講個明白，讓我也放心？我們共事這么久，你一定要瞞著我嗎？”

謝欽瑜轉(zhuǎn)過身，手指緊緊扣住桌沿：“不是我不想告訴你，而是……我根本不知道如何告訴你。”

她看出來了，他的心里不知何時裝了太多太多的事，不可向人傾訴。洪菱舟現(xiàn)在也有一點兒后悔，之前確實是頭腦發(fā)熱，一下子給了他太大的壓力。

她放柔了聲音：“那么，你什么時候能告訴我呢？”

他緩慢地?fù)u了搖頭：“我不知道。”

她冷靜下來，覺得確實應(yīng)該要給他一點時間。“……抱歉，那我先走了。”她退了幾步，又道，“你明天要動身了么？”

謝欽瑜低低地“嗯”了一聲。

“不能帶我么？”

“教內(nèi)不好太久沒有教主和大護(hù)法。我走火入魔的這三天，二護(hù)法已經(jīng)很累了。”

洪菱舟哦了一聲：“那我明早來送你。”她翻到窗臺上，打開窗戶準(zhǔn)備出去，回頭對上謝欽瑜的視線，心里狠狠一糾，像有絲線一圈圈地把她的心纏了起來。

她見過那種眼神。像極了少主的復(fù)雜繾綣，又帶了幾分暗衛(wèi)的隱秘和填詞人的希冀。

一個答案隱隱約約在心頭浮現(xiàn)。她跳出窗戶，心神不寧地回了自己的院子。

她一夜沒睡好，翻來覆去地想著自己和謝欽瑜的那點破事。她覺得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就是愛而不得，而她在經(jīng)歷了這一堆亂七八糟的腦洞之后，心也是有些動搖。畢竟最后那一個，是她內(nèi)心矛盾的沖突之處，她有時候會懷揣著私心，希望可以和謝欽瑜這樣多相處一會兒，又有時候格外清醒起來，一定要拉著他快快成親，結(jié)束腦洞。但無論如何，她嫁給他，倒也并沒有什么……不情愿的。

從前的她若是知道有一天會這樣，恐怕會震驚地跳起來。

*

洪菱舟起了個大早，去送謝欽瑜出門。

她走進(jìn)教主大院，被小廝們攔下：“大護(hù)法，教主不在。”

“我知道他在。昨晚上我們剛見過面，我們的私事你們就不要管了。”她輕描淡寫地?fù)荛_他們，徑直走了進(jìn)去。

小廝們交換了一個“噫~”的眼神。雖然不知道為什么大護(hù)法會看穿謊言，但是光是“昨晚”“私事”兩個詞就已經(jīng)很讓人遐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