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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淮影驅馬從圣殿背面繞去,上一回被重絳誤導,他已經熟悉了此處機關,此刻來無影去無蹤地穿梭在殿內,推測著沈卿酒可能會在何處。
他身形輕捷,嚴防死守的守衛,和那機關重重,都再難不倒他,他心里卻愈加沉重——若是她沒了,他怎么辦?
那想法乍一出現,心中那根刺便狠狠入肉,疼痛傳遍五臟六腑。
等他找著她,他的教訓她!讓她再不敢這么冒險!
殿閣復雜,楚淮影找了一小半,時間越拖得久,心里越發凝重,正焦急,一只雪白的毛團從墻邊悄咪咪跑出來,叼著他褲腿扯扯——
是湯圓。
“她在哪?”楚淮影以嘴型問它。
小東西果然通人性,擺擺爪子讓他別說話,在前頭引路,一路躲開那機關。
楚淮影在后頭跟著,心知這的確是師父養的湯圓,既然它和沈卿酒一塊兒來了,是不是意味著她出事的可能性小一些?可若是她沒事,為何和湯圓分開了?
湯圓把他帶到一個雅間,里頭卻是女孩子被虐的靡靡之音——楚宮主不可能不知道那聲音是怎么發出來的,乍一聽,英挺的眉忍不住皺起。
“你,哪位?”那行刑的圓胖老人不急不慢地喝著酒,似乎有恃無恐,肥手順便在簾帳里那姑娘身上揉了一把,才轉過身來。
楚淮影聽著那姑娘的聲音,不是沈卿酒,卻禁不住想莫非沈卿酒也在那帳中,否則湯圓怎會帶他來此處?
那圓胖老人瞇著眼看了他半晌,似乎終于酒醒了一些,反應過來,問:“你到底什么人?”
“把簾子打開?!背从皼]理他,只看著那被老人特制的金鎖鎖上的簾帳蹙眉。
“哦,你是這小妞兒的情郎?”圓胖老人似乎不怕有人尋仇,顯然對圣殿信心滿滿,此刻連幫手都不叫,只是優哉游哉地喝酒,還不知死活地補了一句:“這妞兒不錯,夠硬氣,從頭到尾一句不吭,現在都沒被我玩死?!?
楚淮影聽著那硬氣的形容,心中一顫,目如寒冰冷冽:“除了她,還有沒有一位姓沈的姑娘?”
“哈,你可問對人了。”老人猥瑣地笑起來,肥肉上的褶子都笑得顫抖,道:“昨夜那位沈姑娘可沒這位這么禁玩,又調皮,才塞了兩三支冰勢便受不住昏死過去了,不然啊,我肯定要多玩幾樣花...呃!”
老頭接下來的話未出口,便被楚淮影一劍鞘抵上墻壁,雙腿離地在空中掙扎,卻逃不脫。
“...不過..是個..爛..爛貨...”老頭無法呼吸,臉色漲紅,雙目圓瞪,雙手緊緊摳著楚淮影的劍鞘,卻掙不開。
楚淮影臉色冷絕,一身肅殺之氣不加掩飾地外露,見那老頭臨死之際厚唇蠕動還欲再說,便拔劍出鞘,寒光乍現,那老頭登時頭顱落地,被齊根而斷的脖頸頓了頓,楚淮影拉開簾帳,見那姑娘并非沈卿酒,才推門而出,身后那失了腦袋的脖頸才如噴泉般噴灑出血柱,噴濺在關了的木門上,一時間腦/漿血/液臟了一屋。
楚淮影還未走出外間,忽然便傳來語氣熟悉的一句,只是小酒絕不會那么喊他——
“楚宮主?”那聲音雌雄莫辨,語氣卻是他魂縈夢繞的,聲音主人被嚇了一跳、先是警覺再是放松眷戀的表情變化讓他心疼。
他轉過身,手中劍扔滴著血,還未說話,身后那姑娘便喊起來:“圣子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