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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她的座位添著靠墊,解釋道:“我父王只要還被大祭司迷心一日,我便不會回去,畢竟現在我不是一人行動。”
沈月真被他一哄,臉上露出驕傲的笑,完全不會產生自己拖后腿的想法,十分欣賞自己家相公的說法。
赫連玨卻罕見地沒有耍寶,只是看著對面依舊緊張地給沈姑娘檢查的楚淮影,還有他懷里過分淡定的姑娘:“而且,沈姑娘長得很像一個人。”
“誰?”沈月真看著對面面相和她不同的姐姐,實在想不出那高鼻深目卻精致細膩的長相能像誰,她姐姐甚至不像她家中任何一位成員。
“陸竹筠。”赫連玨道,并未看楚淮影的臉色。
沈月真愣了一下,才反映過來,脫口而出:“那不是陸姨娘的名字嗎?!”
楚淮影本垂首給沈卿酒輸送內力,聞言抬眸沒有看沈月真,只是睨了赫連玨一眼,笑瞇瞇地道:“小酒像她生母,難道不正常嗎。”眼里卻已有肅殺之意。
赫連玨與他對視,卻并未停下話頭:“竹筠夫人在漢人眼里或許只是一個普通的西域舞娘,可她失蹤那年,西域可因她鬧起了血雨腥風。”
楚淮影深邃的桃花眼瞇起,沈姑娘卻柔婉地握上他下意識使勁握拳的手,姑娘冷冰冰的體溫,讓他一愣,回握她的手給她輸送著內力,面色卻并無好轉,顯然不希望他的小酒知道這件事。
“血雨腥風?”神經大條的沈月真顯然沒有留意這些天來沿路百姓對他們的莫名關注,只想著這樣和樂融融虔誠信教的西域小國,能掀起什么大風大浪?
赫連玨繼續道:“竹筠夫人失蹤時已懷有身孕,在此之前,據圣靈透露,她腹中胎兒乃圣女轉世,因此圣子對她保護有加。”
“可她卻逃到了汴都,還得到沈相爺傾心相許,全心保護。”沈卿酒若有所思地接腔,漸漸回憶起過往遺漏的線索,道:“難怪當初你見我后,第一句話便是......”
赫連玨點頭,把當初在楚皇跟前說的話重復一次:“你居然沒死。”
沈月真猶有些難以置信,畢竟她所受的教育里,陸姨娘一向身份低微,她也沒有關注,如今再看姐姐的面相,嘆道:“這可如何是好,姐姐真的長得和姨娘好像,一準兒要讓壞人認出來了。”
“想必當初竹筠夫人失蹤后,圣子或圣教在西域通緝過她吧,不然,這一路上百姓怎么會對我們如此關注。”沈卿酒看向楚淮影,眨眨眼睛,伸手撫上他從方才起蹙起的眉:“不然,你也不會這么在意這消息。”
楚淮影幽黑的桃花眼看著她,眼底焦灼,在姑娘溫柔純粹的笑容跟前,卻只能拿她沒辦法地道:“瞞不了你。”
“的確是公布過她的畫像,只不過不是‘通緝’。”赫連玨搖頭,也否認了沈月真的說法:“只不過是鼓動教眾,圣女此番是下凡普度眾生,若見了圣女會有何種庇佑,帶去圣殿又有何種福蔭。”
沈卿酒微笑,仿佛看到對方疏而不漏的網中有了什么缺口,道一句:“難怪一路來百姓態度如此奇怪。”
楚淮影環抱著身材嬌小的姑娘,有一下沒一下地順著她的發,手邊她的體溫在他溫暖下漸漸回復,他眸中情緒卻沒有放晴——他的小酒聽聞這消息沒有任何驚訝,甚至跟著分析起來,這才是他最擔心的。
她似乎還沒有明白,他不想利用她做任何事情,謀劃也好,以身入局也好,他都不舍得。
看著她孑然坐在叛軍之后火光之中的場景,實在是太戳心了。任何一絲讓這場景再現的可能,他都忍不住扼殺。
沈月真托腮看著半掩的窗外漸漸陌生的街景,疑惑地問了最開始的問題:“所以,我們這是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