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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塔撒爾送的。”沈卿酒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楚淮鉞看著殿門旁使勁兒要沖破阻攔的翡翠,終于還是笑了,道:“如此甚好,等會勞煩郡主了。”
沈卿酒垂下眼睫,福了身子恭送他,直到他走遠了,翡翠終于來了看到那小小的尸體驚呼,才彎腰抽出錦帕,小心地把小倉鼠包裹起來,和翡翠兩人找了個旁近土壤肥沃處,把它安葬了。
“郡主,你真沒事嗎?流了好多汗。”翡翠掏出干凈的布巾給沈卿酒擦汗,才發現她身子冷得跟冰似的。
沈卿酒似對此一無所覺,只是揉揉額角,道:“抱歉,我說過把這小家伙還你的,現下也找不到原來的那只了。”
翡翠像是被她驚到,這哪里是她家郡主啊,該不是最近高/壓之下變態了吧。
“郡主?”懶洋洋的低磁嗓音分外熟悉,可這稱呼卻是頭一回。
主仆兩人一回頭,楚淮影一身官服姿容挺秀,身后跟著數位人高馬大、身形、衣著各異的漢子,唯一的共通點便是覆了面,唯獨露出眼睛,想必是西域使節團。
“臣女參見三殿下,見過諸位大使。”沈卿酒迅速恢復過來,一臉笑容得宜,全然看不出她有什么毛病。
身后還在感嘆這是哪來的天團的翡翠回過神來,機敏地補了禮節,打頭陣進殿通報殿下打點茶水和座位。
楚淮影帶著西域使團進殿,那看似漫不經心的眼神到底是落在殿后的沈姑娘身上的,她不知道他看見她和楚淮鉞親近時多么害怕昨日重現。
他相信沈卿酒是聰明的,可是她太聰明了,聰明到一世英名在外的楚宮主竟然看不清追不上,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隊伍末尾的沈卿酒頭一回沒有察覺,畢竟自從春獵那事以來,楚淮影真的乖乖地從此沒在她跟前出現過,她送的消息他雖然全收,但是也沒有回信,這些日子來她又刻意琢磨布局,忽略這堵心的感覺,自然也就慢慢壓下去了。
相比起楚少俠,沈姑娘第一回覺得這些備受二殿下關注的西域人似乎更有趣,唔,和她在書中讀到的相差甚遠啊——也就那個西域特征最為明顯的大高個比較像,不過他干嘛老盯著她。
“是影兒來了嗎?”楚皇掀開被子,沈卿酒趕忙過去扶起他,楚皇見了那群西域人卻一愣:“除了小酒都先下去吧。”
“可是,陛下,這不符合......”陸管事一聽,抱著琵琶便站起來,被楚皇威嚴地一瞥,意識到不妥,才帶著小太監們退下了。
沈卿酒正給剛落座的幾位一個個上茶,輪到那大高個時他探究的目光更為熾烈,甚至毫不掩飾。
“王子請用茶。”沈卿酒分辨著他的服飾和紋章,認出這是西番國的王子。
不過,不是說西番國和大楚連年交戰,以致大殿下一直被拖延在邊境嗎?若是西番囯王子在此,那么大殿下又在何處?
王子顯然比她激動多了,拉著身邊漢子的手,嘴巴張開做嘴型,不熟悉的漢話卻說不出來了。
然,沈姑娘是誰?沈卿酒看著那重復了幾次的嘴型,依稀辨認出一句——“她還活著”?唔,看這人的動作,該是用嘆號比較合適。
可她認識他么?沈卿酒打量著他,眼尖地看見他華服中半露出來、似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