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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并沒有因為主角的離席就變得冷清,相反,這些修士們也偶爾會做一些普通人都做的事情那就是逢迎拍馬和自我吹噓。
如今人群并沒有散去,那些喝醉的修士們都會露出平常沒有的丑態。
蓬萊派掌門端坐著,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深不可測。
他今天說的那些話確實有些貿然,他之前并沒有想過會遭到拒絕。
要知道平日里想要善柔成為道侶的比比皆是,尤其善柔不僅本身條件好,還有蓬萊派掌門這么一個大靠山。
誰要真的成為了善柔的道侶,前途都將無可限量。
可是那昆侖派的天極,竟然如此不知好歹,拒絕了他的一番美意,讓他和善柔當眾出丑。
這件事一想起來,玄都都覺得臉上無光。
這些修士們喝醉后吵鬧的聲音越來越嘈雜。有的當眾跳起了舞,有的搖搖晃晃到處討酒吃,還有的各種使用法術來顯擺。
可是在這么嘈雜的聲音中,玄都還是聽見了一絲非常不和諧的聲音。
這種聲音就好像是一群蛐蛐聲中混了一只知了,聲音特別尖銳刺耳。
玄都皺起眉頭,一種殺氣從天而降。
伴隨著殺氣的,還有一種壓迫感,那是由于修為的差異而產生的威壓。
放眼整個修真界,能讓玄都產生威壓感的人可以說是寥寥無幾,而那些人中,又都不會出現如此明顯的殺氣。
想起之前唐臻對他說的,在劍陣中看見魔修的事情,玄都了然了。
他立刻用力拍了一下桌子,一躍而起。
此時幾個同樣沒有喝醉的修士也都跟著玄都走出了外面。
外面忽然散落了很多紅色的花瓣,艷麗得就好像是血雨。
沒有人敢去觸碰這些看起來非常嬌嫩的花瓣,因為他們都知道這是魔修管用的伎倆,只要碰到這些花瓣,很有可能就會陷入幻境。
這些花瓣一旦落入地面,就很快化成一灘紅水,慢慢滲入地下。
隨之而來的是一個渾身都穿著血紅色衣服的魔修。
魔修有一雙湖藍色的眼睛,張揚,狂傲,不羈。他仿佛只需要一眼,就能讓別人為止顫栗。
那些威壓足夠將還沉浸在醉生夢死中的修士立刻清醒過來。
這里是蓬萊派的地盤,自然由蓬萊派的掌門開口:“今天是我修仙界的試煉大會慶功宴,你們魔修來此作甚?”
所有人都看著站在最前面的月走,卻又無法直視他的雙眼,只能看著他的鞋子。
月走湖藍色的眼睛里,仿佛結成了一片冰湖,寒光帶著濃厚的殺氣。
他輕輕朝人群掃了一眼,卻并沒有看見自己要找的人。
月走輕輕笑了起來。
可他即使是笑,身上的威壓也沒有輕一分,反而隨著他因笑而出現的顫抖,讓這些修士們都覺得心也跟著他一震一震,似乎隨時都要承擔心臟不能負荷的危險。
月走說:“聽說你們蓬萊派有一件不錯的仙器——風月鏡。正好我最近對仙器很有興趣,所以來觀摩觀摩。”
他說是這么說,可是卻對風月鏡的興趣遠不如他所表現出來的大。
他想要用這個借口將他想要找的人引出來。
為什么他會不在?明明是慶功宴,他沒有理由不在。
玄都冷哼了一聲,道:“你以為我蓬萊派是什么地方?我蓬萊派的鎮派之寶也是能讓你隨便借的嗎?你要借,也要問問在場的各位同不同意。”
一群人紛紛附和。
無論如何,修真與修魔都是一種勢不兩立的存在。
即使他們并不在意風月鏡的存在,但也絕對不會讓風月鏡落入魔修手中。
月走的聲音里狂傲不羈更甚,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逼視:“朱紹恒不在,昴天那老頭子不在,你們這里還沒有可以威脅的到我的人。”
玄都咬著牙。
看樣子他早就已經計算好了時間。朱紹恒前腳剛走,他后腳就來了。
“哼,你太小看我們修真界了吧?不是只有天道真人和昴天真人能對付你。”玄都因為被小看而有些怒意。
偏偏這個時候,真正的戰斗力都不在。如果真要打起來,他們未必能討到嘔出。
月走已經將所有人都打量了一遍,就連還醉著趴在桌子底下的兩三個人都沒有放過,就是沒有看見他要尋找的身影。
月走耐心用盡,反正他也并不是真的要來找風月鏡的。
“去,把這些自以為是的臭道士都給我清理干凈。”
這邊很快就打了起來,伴隨著各種撕心裂肺的吼聲,還有血肉濺出的聲音,激發了人心底最原始的殺念。
就好像月走剛開始來的時候灑下的紅色花瓣一樣,鮮血也開始在地上蔓延,描畫出一幅鮮紅的畫面。
而與這邊完全相反的,就是房間里兩個人一片曖昧的春光。
并不知道月走為了找自己而掀起了一番腥風血雨,天玄一雙深棕色的眼睛直直地將唐臻一張俊顏映了出來。
唐臻的手順著他的意志,輕輕j□j著他的身體。
天玄嘴里不住地喘息,毫無意識地呻、吟著:“我要,要。”
唐臻湊近了天玄,輕輕吻著他的耳郭。
耳郭是天玄的敏感點,只要輕輕吻著就會出現戰栗。
天玄毫無自覺地迎合著唐臻的手,他自己的手似乎也在摸索著,想要去觸碰唐臻早就已經腫得不像話的地方。
屋內一片暖暖的粉色,連帶著燭光也變得溫柔多情起來。
昏黃的燈光在天玄白皙的臉上留下一些投影,似乎也想親近一下這個漂亮的青年。
唐臻濕潤的舌頭順著天玄的耳朵一路向下,輕輕舔舐著天玄柔細的脖子。
天玄的皮膚上似乎有一股淡淡的香味,聞著總會讓人心曠神怡。
唐臻曾經非常慶幸,因為只有自己才能如此接近天玄,只有自己才能看見不一樣的天玄,聞著他身上醉人的味道。
天玄并不喜歡靠近別人,也不喜歡跟別人多說話。
可是這一點,在唐臻身上卻完全找不到痕跡。
天玄在對待唐臻的時候總是話很多。
他有時候會一直喋喋不休,就好像總有說不完的話。
可是一旦有外人在場的時候,他就又變得沉默寡言,就好像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