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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沈晏潛心修習瓊明訣終于突破到第四層的時候,他期盼已久的消息也在此時傳回了瓊明教內。
武林大會,五年舉辦一次,此番廣邀江湖豪杰,九月十八群聚于旻陽城。
沈晏將手里的燙金請柬翻來覆去看了幾遍,又盯著上面的郁字看了片刻,眼簾一垂,頗為無趣地將請柬遞給了立在身旁的莫凜箏。
請柬內容并沒有什么出奇的地方,明面上是各門各派趁此良機彼此切磋交流,共同進步,實際上卻是來爭個誰高誰低,在這個江湖向來是誰的拳頭大誰就更有說話權。
莫凜箏雙手接過后正要細細察看一番,就被請柬上的名字弄得愣住了。
“教主……”
“嗯?”沈晏歪歪頭,示意他繼續說。
“這個李蒙是誰?教中從未聽過此人……”是不是寄錯了。莫凜箏吞下了后半句,看著沈晏輕聲問道。
“不認識。”沈晏滿不在意地擺擺手,“你們誰知道他是誰?”
恭恭敬敬候在沈晏面前的幾個瓊明教眾面面相覷,繼而動作一致地搖頭,他們真是聽都沒聽過李蒙這個名字。
莫凜箏納悶道:“那這個請柬?”
“下面的人隨手搶來的。”沈晏笑瞇瞇道,看著莫凜箏目瞪口呆的樣子,他又補充道:“凜箏莫不是以為我們瓊明也會收到這份請柬?”
莫凜箏下意識地點點頭,就聽見沈晏發出一聲輕笑,他笑著說:“在那幫人眼里,瓊明教可是魔教,是與他們對立的存在,你說,他們怎么會好心給咱們發請柬?”
莫凜箏有些失望地垂頭看手里的請柬,他這段時間一直被拘在瓊明教里跟沈晏喂招,心里覺得自己進步許多,想與人切磋卻總因自己的左護法之職被人委婉推辭,現在好不容易知道有這么個可以光明正大比試武藝的機會卻不能參加,到底不過是十八的少年郎,渴望有機會向對他抱有期待的人證明自己不負期望,他心里忍不住滋生了失望的情緒。
看著莫凜箏臉上毫不掩藏的低落,沈晏示意那幾名直系教眾先離開,在他們退出房間并小心地掩上房門后,這才讓莫凜箏抬起頭:“凜箏,想去武林大會?”
莫凜箏老老實實地點頭,他在沈晏面前從不隱瞞,把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一口氣全吐了出來。
沈晏見他說完,慢條斯理地問道:“即使在那里會被不待見也想去?”
莫凜箏側頭想了想,慢慢地回道:“他們那么好面子,即使真不待見咱們瓊明大概也是私下里,明面上許能過得去。”
“再說,反正無論咱們如何行事他們都覺得咱們是邪門歪教,又何必在乎他們的看法?”
莫凜箏此話不虛,沈晏曾聽崇月長老說過,十五年前的那次武林大會瓊明教確實也曾派人去參加過,也正如莫凜箏所說,雖然正道人士覺得瓊明教眾人不應現身武林大會,但也沒有不顧臉面地將他們掃地出門,頂多只是私下里表示表示對瓊明來參與的不以為然或嫌惡不喜。而赴會的瓊明眾人也對此毫不在乎,照樣我行我素,更有武藝高強者在比武擂臺上狠狠打了一些輕視他們的人的臉。
沈晏道:“既然如此,那就讓人去收拾一下,五天后由你率隊出發趕往旻陽城。”
莫凜箏眼睛“唰”地一下亮了,他有些興奮地問:“教主,你真的決定了么?”
沈晏瞧莫凜箏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好笑地點點頭,接著囑托他道:“去將崇月長老請來,就說我有要事與他相商。”
“咱們瓊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幾時輪得到他們這群標榜正義之人來談頭論足。”
“一個武林大會而已,想去便去了。”
將雖然已是花甲之齡,鬢發皆白卻依然步伐穩健的崇月長老請來后,莫凜箏識趣地待在屋外,將空間留給沈晏和崇月長老。
崇月長老聽到沈晏讓莫凜箏領隊的打算面色微沉,沉吟許久,他并不是不贊成沈晏讓教中眾人去參與武林大會的決定,只是這領頭人,莫凜箏能勝任么?
沈晏聽懂了崇月長老的顧慮,他十分耐心且條理清楚地將自己的打算說給崇月長老聽,見對方的面色漸漸緩和,他面上還是一副不急不緩的模樣,心里卻是一樂,這事兒估摸著是成了。
半晌,崇月長老從屋內走出,看著抱劍靜靜候在門前的莫凜箏,他無可奈何地搖頭嘆氣:“凜箏啊,教主他實在太慣著你了,老夫都有些羨慕了啊。”
莫凜箏回他一個燦爛的笑容:“教主對長老也一直尊敬有加,長老德高望重……咱們瓊明上下都離不了您呢!”
崇月長老撫了撫胸前的長須,莫凜箏著一番話說的他心舒體暢,拍拍莫凜箏的肩膀滿意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