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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草枯,宋書明知道的很清楚。
菜農(nóng)最喜歡的除草劑,好用又環(huán)保,只是對人太毒,一口下去,藥石罔顧,致死率幾乎是百分之一百。
“一開始,老周啥感覺都沒有,還當(dāng)是醫(yī)生嚇唬他。第三天上頭開始喘不過氣,這才知道后悔,一天悔過一天,卻也一點(diǎn)法子也沒有。”
“不過一個星期,人就沒了。”黃老板長嘆一聲。
林愫心里也有點(diǎn)難過,但老周的結(jié)局,自他戴上那塊陰毒的佛牌就已注定。
林愫從沒有哪一刻,像現(xiàn)在一樣,恨不得立刻就找到這位謀財害命,害了這么多無辜性命的董老板。
老周既然已經(jīng)不在人世,三人也只能硬著頭皮出發(fā),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到了瑞麗的邊貿(mào)街,宋書明裝作來買翡翠的玉石商人,特意打聽了周邊的小貸公司,回來告訴林愫和詹臺:“這兩年銀行信貸收緊,小貸公司雨后春筍一樣涌起好多家,邊貿(mào)街后面這邊都是,連著開了七八家,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哪家的老板是大董。”
詹臺擺手,滿臉不以為然,說:“這事好辦,我來。”
他把背包往地上一放,掏了半天,拿出黃符褂往身上一套,再揣一只白骨梨塤在懷里,沖著林愫眨了眨眼睛,說:“我去試試。”
詹臺大搖大擺進(jìn)了沿街的第一家,不一會兒就出來,遠(yuǎn)遠(yuǎn)沖著宋書明搖搖頭,轉(zhuǎn)身又進(jìn)了第二家。
連進(jìn)幾家,都無功而返,詹臺越來越?jīng)]把握,走到最后一家小貸公司的時候,抬頭看了看店名,叫“東方融豐”。
詹臺故技重施,一進(jìn)門大大咧咧走到柜臺,伸出兩根手指扣扣桌子,趾高氣昂沖著柜臺前埋著頭的中年掌柜說:“叫你們老板來。”
中年掌柜緩緩抬起頭,眼神冷冽,上下掃了詹臺一眼,面上卻含笑,不帶一絲輕蔑之色,說:“先生什么事?”
中年掌柜站起身子,詹臺瞥了瞥他周身上下,心里咯噔一聲,正了神色,輕輕從懷中掏出白骨梨塤,放在柜臺上,說:“拿這個作抵押,能借我多少錢?”
中年掌柜紋絲不動,視線微微轉(zhuǎn)了轉(zhuǎn),了然點(diǎn)頭,嘴唇輕啟,說:“陰山十方?”
這次的語氣,倒真帶了些不易察覺的輕蔑。
詹臺登時心頭大怒,大家都是邪教,我有陰山血玉狠辣,你有嬰靈佛牌陰毒,誰也沒比誰高貴,怎的你還鄙視上我來了?
他臉色不虞,一把將柜臺上的白骨梨塤抽回來,邊往外走,邊憤憤道:“你看不上,老子還不賣了!”
林愫和宋書明隔得遠(yuǎn),等在邊貿(mào)街邊上的小攤販上,一人拿一只糯米粑粑吃著,裝作來旅游的情侶。
詹臺走到他們面前,沖著林愫點(diǎn)點(diǎn)頭,說:“就是這家,東方融豐。”
宋書明問:“確定嗎?”
詹臺說:“確定。那人知道陰山十方,肯定是我同道中人。而且,他胸口戴了一只翡翠佛牌。”
林愫松一口氣,既然這家店就是老周獲贈佛牌的店,那想必這家店背后的老板,應(yīng)該就是與鰲蟒和元皿有關(guān)的大董。
總算有些眉目,起碼不會白來一趟。三人晚飯時都在商量明天如何演戲騙過掌柜,盡量聯(lián)絡(luò)到老板大董,可直到回房睡覺之前,都還沒有定下具體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