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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沖進屋內,雙雙倒抽一口冷氣。
詹臺此時,分明被一根長長的草繩,吊在了床梁之上!
141、銅錢
床梁距離天花板已很近, 詹臺雙手緊緊握住繞過他脖子的草繩圈,拼命將自己向上提, 腳尖點在床板上, 左搖右墜, 面色紫漲,喉嚨中咯咯作響。
宋書明不待林愫驚呼出聲, 大步跨上床,緊緊抱住詹臺雙腿朝上舉,替他減輕繩索對脖子的壓迫,轉身又對林愫大喊:“快!解開!”
林愫一把搬過窗前椅子,墊在床上,連忙站在椅子上, 掏出金剛杵, 狠狠沖著草繩劃去。那草繩粗糲, 一時半會兒割不斷, 林愫急得滿腦門都是汗, 才終于將草繩磨斷。
詹臺如失了提線的木偶一般砰地砸下,宋書明和他雙雙倒在床上。宋書明連忙翻身查看,詹臺滿臉紫紺未消, 上半張臉像被人重擊過一般布滿了青紫的血點,是典型的缺氧窒息的表現。
詹臺喘息未停, 半響才終于睜眼。因為缺氧連眼球都已充血,嗓音沙啞仿佛火燎過一般,張開口對宋書明無聲說了兩個字。
宋書明沒有聽清, 貼近了問他:“什么?”
林愫卻已然明白,臉色鐵青,拍了拍宋書明的后背,指著房上床梁,說:“銅錢。”
果不其然。
宋書明站在林愫搬來的椅子上,順著詹臺上吊的草繩往上摸去,果然摸到了,一塊小圓扁片,外圓內方,深褐色有銹跡。
正和在阿卡身上發現的那塊一模一樣,是一枚金銅鑄造的銅榆錢。
林愫此時從包中掏出水瓶,一點點喂給詹臺替他潤嗓子。見宋書明將銅榆錢遞來,眼睛輕輕閉了閉,低下頭說:“還好,還好我們回來了。”
前后不過數分鐘的時間,詹臺竟然差一點被害。昨天晚上,被施下離間計的,又何止林愫和宋書明,分明還有詹臺,與她和宋書明二人。
若是林愫那時一念之差,將詹臺擊暈,方才詹臺絲毫抵抗能力也無,此刻想必已經葬命于此,而她身上的嫌疑,此生此世也再難洗脫,就算能洗脫,以她性格,也再難逃脫道德的枷鎖。
若是林愫和宋書明對詹臺沒有回護和信任之心,在兩人相遇的時候決定獨自逃亡,不回小院與詹臺解釋,詹臺此時也必定兇多吉少。
“一石三鳥,好一出毒辣的反間計。”林愫一邊給詹臺喂水,冷敷脖子,一邊低聲跟宋書明解釋,“昨晚詹臺半夜從房間中逃出,一是因為東西被人碰過,青旅已不安全;二是因為,他收到了兩張刑偵現場的照片,懷疑兇手是你。”
“詹臺守在青旅門外,原本是想探查在他床鋪下放東西的神秘人,哪知卻瞅見你我來此。他擔心我會有危險,這才在我出門的時候偷偷尾隨,將我帶來此處,為的就是保護我。”
宋書明似笑非笑瞥了詹臺一眼。詹臺此刻緊閉雙眼,紫漲面孔也看不出來是否變紅,只作出一副遭了大難的萎靡樣子,恨不得掛一個“昏迷”的牌子在腦門上。
宋書明也不與他計較,只對林愫點點頭,說:“你出門之后,老李打我電話。刑偵現場的頭發,dna與你相配。按照流程,他們也得請你回去協助調查。”
“我聽老李言外之意,倒是對你也多有不信任之語。”
林愫在心里暗暗罵娘。她救過佑喬,宋書明救過詹臺,怎么一個二個都如此健忘,果然是好人難當。
她本心里難受,轉念一想又釋然些,道:“這出離間計使的很溜。不僅僅離間了你我,還將詹臺和老李都推到我們的對立面上。”
宋書明贊同道:“不錯,你我若是彼此信任,就沒有辦法聯絡詹臺和老李,只能孤立無援一路逃亡。若是今晚我們被離間成功,沒有回來尋找詹臺,后果更是不堪設想。”
林愫心里剛剛松下些,聽他說完又漸漸收緊,說:“按這個想法,老李會不會也有危險?”
宋書明皺起眉頭,還沒有答她,一直閉眼一言不發的詹臺,終于開口,說:“不會,老李不會。”
詹臺嗓音仍喑啞暗沉,方才被草繩吊起聲帶受損,也須得休息幾日才能好轉。他掙扎著支撐起身子,伸手握住宋書明的手,說:“我也是剛才被繩子吊上去的時候,才想清楚一件事情。”
詹臺被林愫一金剛杵砸中腦袋,當即雙手抱頭,眼冒金星,痛喊出聲,眼前一片烏黑,半響才回過神來。
他痛得眼噙熱淚,伸手一摸,右側腦后鼓起了一個大包,青筋一跳一跳,還在持續地抽疼。詹臺又氣又悔,萬萬沒想到兩年不見,老實人林愫竟也會玩美人計這一招。
他回過神來,自然想追過去,手握住房門把手,才發現門被從外而內鎖住了。
詹臺冷笑一聲,鎖門這種事情,哪里攔得住他,何況這里是平房,最不濟還可以翻窗戶。
他雙手一撐,剛剛爬上窗前的桌子,卻聽到背后嘶嘶一陣異動,像是有什么東西朝他爬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