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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說,反倒越遲疑,這些描述詞,越說越有些熟悉起來,竟好似隱隱約約指向另外一個人。
林愫比他更先反應(yīng)過來,臉色巨變,說:“詹臺!”
除了阿卡和敬阿姨之外,還有一個和他們曾有過交集的人,此刻也是形單影只,獨自漂泊在人世間。
就是詹臺!
宋書明強自鎮(zhèn)定,拿出手機,說:“你先別慌,我先打一下詹臺的電話。”
他手指顫抖著撥出了號碼,卻只聽見一句女聲:“您撥打的電話是空號。”
宋書明慢慢轉(zhuǎn)過頭來,看著林愫。林愫臉色漸漸慘白,說:“他們下一個要殺的人,應(yīng)該是詹臺。”
作者有話要說: 就快完結(jié)了,所以很難很難寫。大家稍稍耐心,本周一定雙更以報長評。
ps 《云中有鬼》的男主是詹臺。故事發(fā)生在《問米》結(jié)束的四年后。所以下一本的女主方嵐不會在《問米》中出現(xiàn)。
但是林愫和宋書明會作為配角,出現(xiàn)在《云中有鬼》中。
☆、巷子
林愫上次和詹臺聯(lián)系, 還是圣誕節(jié)前。
她自己是孤兒,平日里特別注意這些節(jié)日。中華傳統(tǒng)節(jié)日大多喜歡祭祖和團圓, 自己以前形單影只的時候最怕過節(jié), 將心比心,就挑了個氛圍輕松快意的圣誕節(jié),特意打電話給詹臺。
她晚上七點多打了一個電話, 詹臺沒接,直到快凌晨才回了電話過來。
好在林愫和宋書明晚出看電影,凌晨剛剛散場,一摸手機,正好看到詹臺的電話。
電話里的雜音很吵, 詹臺的聲音模模糊糊也聽不太清,林愫堵住一邊耳朵, 提高了聲音問他:“你在哪里?”
詹臺還是初遇時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 咋咋呼呼答道:“成都,寬窄巷子。”
寬窄巷子,顧名思義就是兩條寬窄不一的巷子,寬巷子里多是清末建筑, 很有時代感。窄巷子里則有很多新潮的店鋪、酒吧和咖啡廳。
林愫眉頭微微一皺,說:“怎么玩到這么晚?喝酒了嗎?”
詹臺哼唧搪塞兩句, 聽聲音像是從酒吧里面走了出來, 周圍安靜了許多,這才壓低聲音說:“林愫姐,我跟一個案子呢。”
自雅丹魔鬼城一別之后, 詹臺徹底廢棄了陸詒這個名字不用,只拿著陸訖當年虛報生日的身份證,裝作十八九歲成年人樣子,偷偷在同道里打聽,接些旁人避之唯恐不及的活計。
有錢沒錢,錢多錢少,他也不甚計較,常常是聽到些只言片語的消息就背上行囊上路,走到哪里算哪里。
林愫打電話給他的時候,他正住在寬窄巷子里的青年旅社里,跟一單靈異案子。
“姐,吸血鬼聽說過嗎?我這次可能見著活的了!”詹臺語氣帶了幾分興奮,“連吸幾個夜店里玩high了的小年輕兒。被老子抓到,活剝了它的皮!”
林愫啼笑皆非,聽他描述,已經(jīng)猜到是只沒成型的小旱魃,便連聲囑咐他注意安全。詹臺年齡雖小,但陰山十方陸家老道本領(lǐng)卻著實了得。林愫原本并不很擔(dān)心他。
可這次敬阿姨和阿卡接連出事,都是被一枚銅榆錢所害,死于密室之內(nèi),手法極端殘忍,林愫聞所未聞。
宋書明安慰她:“詹臺人小鬼大,本事與你不相上下,身上法器寶貝又多,和阿卡敬阿姨絕不是一個段數(shù)的,你別不要擔(dān)心太多。”
林愫臉色沉重不見半點好轉(zhuǎn),說:“我心里忐忑。你我知道詹臺的本事,那想害他的人必然也做過調(diào)查,他們在暗我們在明,防不勝防。”
“詹臺說到底也還是個十幾歲的孩子。我們還是盡快趕去。”
要查詹臺行蹤,總得去拜托老李。
老李聽完宋書明所言,眼含深意望了他一眼,轉(zhuǎn)身去了行政科開條子。隔了半個多小時才回來,說:“住宿的記錄就只查到這里,別的,目前暫時還沒有。”
宋書明接過,低頭一看,對林愫說:“詹臺,還在成都。”
成都天府之國,物價低房價低消費水平低,節(jié)奏慢而舒適,生活壓力較之其他一二線城市,要小上許多。
何況蓉城自來是美食之都,詹臺嘴饞愛吃,在這里長久停留也十分符合他一貫的脾性。
詹臺住在武侯區(qū)一家很小的青旅,靠近錦里。宋書明和林愫按著老李提供的地址找過去,前臺的小姑娘臉龐白凈,十分秀氣,胸前掛一塊寫著自己名字“陳璐”的小名牌,看起來像是兼職大學(xué)生。
宋書明和林愫到的時候,她正在替兩位背包客老外辦手續(xù),說的一口好英語。見到宋書明和林愫來,還當是小情侶來留宿,一愣,說:“我們這里是青旅,都是單人床,男女分開住的。”
宋書明搖搖頭,說:“我們是來找朋友的。一個男孩子,一直住在你們這里的,名叫詹臺。”
陳璐臉上立刻松快,露出笑意,說:“對,詹臺是住在這里。”
詹臺住在二樓,陳璐帶著林愫和宋書明上樓,解釋道:“我今早七點接班,一直沒有見到他下來,應(yīng)當還是在房間里面。”
陳璐輕輕敲門,不見人應(yīng),誒了一聲伸手推門,一推即開。
可房間里面,一個人也沒有。
床位混住的青旅,不鎖門是常態(tài)。一間八人間,左右兩張木質(zhì)上下鋪,靠墻擺一面密碼鎖,供每個床位的住客放置貴重物品。
宋書明一眼便認出地下擺著的詹臺的行李箱。上次在張掖遇到地錦小土豆,詹臺和他們的行李箱都被地錦小土豆運到了頂樓,并排放在一起。詹臺找到箱子極為高興,從箱子里掏出好些法器,宋書明當時立刻心生警覺,特意觀察了那箱子好一陣。
箱子還在這里,可人為什么不見了?
前臺小姑娘陳璐自言自語地嘀咕:“一大早到現(xiàn)在都沒見到,莫非是昨晚沒回來?”
林愫還想上前翻看詹臺的行李箱,卻被前臺小姑娘盡職盡責(zé)地一把攔住,說什么也不肯,直說詹臺不在,絕不允許旁人隨便翻他的東西。
林愫無奈,還想再爭。宋書明目光一轉(zhuǎn),微微一笑,溫聲問陳璐要詹臺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