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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是刻意的。女保鏢清楚地知道攝像頭所在的位置,并且刻意避開了監控能照到她的臉的角度。
宋書明原本多少還對衛帥的說法存在疑慮。他和韓姐前后接觸兩次,已不知聽到她多少種腦洞大開的陰謀論調,一直半信半疑。
現在倒是印證了她說的一點,這個女保鏢倒真的是有備而來,看起來奔放熱情,在電梯里面卻謹慎小心避讓鏡頭,心機深重,哪里像一個為了偶像瘋狂的女粉絲?
宋書明下樓,去禮賓部又問了一圈值班的員工。那女孩子身形高大魁梧,酒店員工都很有印象,說到早上她離開,約莫八點鐘左右,上了一輛酒店旁邊等著的出租車。
宋書明眉頭一皺,八點多正值上班高峰期,出租車攬客拉客的好時機,就連滴滴快車都需要翻倍,怎么這么巧,她出來的時候就有一輛空車,等在酒店門口?
“深圳打車,好打嗎?”宋書明狀作不經意隨口一問。
“看你去哪咯。機場的話,什么時候都好打。”禮賓部的男員工笑笑答他。
樓下問過一圈,宋書明再回房間,卻不知何時酒店的服務員已經進來過了。
吧臺上的水壺里有燒好的開水,浴缸里放了藍色的浴鹽和一池子的熱水,宋書明伸手試了試溫度,還微微有些燙手。
浴袍從浴缸旁的架子上被攤開放在了床上,兩米的大床也已經鋪好,六個軟硬程度不一的枕頭疊放在一起,讓人沒由來的覺得很有安全感。
宋書明只略略猶豫幾秒,他平時是沒什么泡澡的習慣,大老爺們兒搞這些看起來娘里娘氣。可是今晚不同,窗外傳來一陣陣海浪的聲音,順著心跳的節奏讓他有些昏昏欲睡。松軟的浴袍和腳墊巾都一一放好,像是在誘惑他脫衣服一般。
“浴缸里連水都放好了,不泡就浪費了。”宋書明邊想邊脫衣服,他身材勁瘦,肩寬腰細窄臀,標準的穿衣顯瘦脫衣有肉。臉上膚色已經偏黑,但是身上卻依舊白皙,一脫衣服,看起來像是一塊細嫩的奶豆腐。
走到浴缸旁邊的時候,宋書明恰好脫完,他抬腿跨進浴缸之內,濺起了一片水花。
便是進入浴缸的那一剎那,宋書明猛地打了一個寒顫。
他好像聽到了一聲,充滿了遺憾的嘆息聲。
這聲音太微弱,像是腦海中傳來一般。宋書明知曉林愫提過花妖,因此格外謹慎,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掃視屋內,卻一片寂靜,什么都沒有發生。
可這一下,宋書明泡澡的心情也沒了,草草在水里浸了兩分鐘,就站起身來,順手將浴袍披在身上。
浴袍穿在身上極為松軟舒服,宋書明從浴缸走到鏡前,拿出剃須刀來往臉上抹泡沫。他有一搭沒一搭心不在焉抹著,總覺得有哪里不太對勁,自己似乎是忽略了什么。
一不留神,下巴靠近脖子那處一陣些微的刺痛,像是剃須刀鋒利,刮破了下巴上的一點皮膚。
宋書明心里煩躁,一把將剃須刀丟在了水池里,擰開水龍頭將臉埋下去,想洗掉下巴上的泡沫。
水溫異乎尋常的冰冷,像是帝都冬日水管中的水一般刺骨。宋書明被這撲面的冷水一激,像是從下巴一直冷到了骨子里。
他驟然心驚,突然間便不敢抬起頭來了。
進門的時候,他身上這件浴袍,明明攤開放在床上。
那剛才他從浴缸中站起來的時候,又是從哪里順手拿來了一件浴袍。
周圍一片寂靜,只面前水管滴滴答答的還在向下滴著水滴。宋書明心里暗悔,桃木小棒槌被他系在了皮帶上面,洗澡的時候沒帶在身邊。
“這次若是平安無事,以后一定掛在脖子上,無時不刻不離身。”宋書明深深吸氣,左手緩緩向前,握緊了漱口用的玻璃杯,緊緊攥在手中,打算若是情形不對,就先將玻璃杯子扔出去。
宋書明默數一二三,猛地抬頭看向鏡內。
光燈閃爍,鏡子里面卻只有他自己濕漉漉的一張臉,下巴上還有一道血痕。
宋書明微微松口氣,慢慢直起身子,警惕地環顧四周。
什么都沒有,沒有異常,沒有其他人,只有窗外一直不停的海浪呼嘯。
宋書明慢慢放下心來,往床邊上走,心里多少還存了僥幸,是自己記錯了,原本就有兩件浴袍。
可他走到床邊一看,瞬間便四肢冰冷,起了一手的汗。
床上并沒有一件,攤開的浴袍。
這房間里面,必定還有他人!
宋書明猛地向前一撲,一把將之前脫下來的褲子抓起,揪下皮帶上的桃木小棒槌握在手中。
“誰在那里?”宋書明沉聲問道。
一片寂靜之中,像是隱約浮現一聲嗤笑。
那聲嗤笑像是從頭頂上傳來,宋書明最深夢魘不過如此,此刻緊咬下唇,口中嘗到一片血腥咸味。
宋書明慢慢慢慢抬起頭來,天花板上一片雪白,絲毫異常也無。
空蕩的房間之中,又傳來一聲冷哼。
這次倒像是從門邊傳來。
宋書明握緊桃木棒槌,另外一手抓著玻璃杯,朝門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剛剛從臥室走出經過客廳的沙發,眼看就要到門邊,宋書明卻又聽見一聲極輕的怪叫,分明是從臥室里傳來!
無論是何妖物,都是在戲耍于他!
宋書明咬牙,不愿再與這鬼怪糾纏,只裝作自己沒聽到的樣子,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大門前,猛地將大門拉開。
門外正正站了一個人!
一身白色的工作服,手上拿著兩條浴巾,卻是酒店的服務員,一臉狐疑地看著他。
“衛先生,您打電話要浴巾?”
作者有話要說: 不瞞大家說,《問米》其實一開始只是我寫來練手的。因為最開始也沒幾個讀者,所以最初的打算就是我寫一本《問米》,一本古言,再一本異國現言,然后我就找工作去,封筆不寫了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