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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為什么呢?”宋書明一直十分不解。
如果說渡鴉精貪財,人皮羅剎因此引誘身家過億的小富豪楊興,誘他失心騙他錢財,還多少算是邏輯通順。那人皮羅剎給他宋書明抹上水牛淚,引誘他,又是什么原因呢?
他兩袖清風,窮得叮當作響,人皮羅剎又到底看上了他什么?
而且,飛機上的空姐到底是什么來頭?她既可被凡人看見,便不該是人皮羅剎。
“是渡鴉精嗎?”宋書明問。
林愫思慮片刻,說:“我覺得不是。渡鴉精不喜離巢太遠,空姐工作忙碌,又要經常出差,想必不會是渡鴉精喜歡的工作。”
“為今之計,也不必考慮太多。先殺進羅剎鬼蜮,滅了人皮羅剎,再活捉一只渡鴉精,審審就好。”
她說的輕描淡寫,宋書明卻聽得驚心動魄。
一輛車兩個人,一只鼠一只貓,除了她之外,盡皆抖了一抖。
作者有話要說:
還有兩章,這個小故事結束~
新文《鳳靈》歡迎大家預收,也是類似這本的靈異懸疑故事,大背景是宮斗。
講新朝小太子如何繼位,以及變成一只蠹靈的,死了二十年的,前朝泰安公主如何洗脫自己史書中記載的弒父滅國的名聲。
第94章 破局
宋書明再次開車去城南廢棄自來水廠, 已輕車熟路。他們此行沒有再帶子鼠同行,就放戴著金鈴項圈的花面靈貍在后座, 沒有再用金鈴鋼網罩著它。
花面靈貍倒也乖覺, 已經知道宋書明和林愫捉它來是為對付渡鴉精,便放下心來好吃好睡,此時懶洋洋躺在后排舔毛, 動作優雅自如。
昨天以子鼠作餌,林愫尚顯得游刃有余,今天輪到宋書明,她卻多少有些憂心忡忡,吩咐道:“等下進去羅剎鬼蜮, 估計還是需要你犧牲一下色相。”
宋書明聞言一愣,面上有些尷尬, 問:“犧牲色相, 到底要怎么個犧牲法?”
林愫說:“要想抓到人皮羅剎和渡鴉精,就不能打草驚蛇。我和花面靈貍如果在,估計人皮羅剎和渡鴉精就都不會露面。那樣的話,羅剎鬼蜮內空空如也, 只有槐樹和結界,就算我們進去了,也只能空手而歸。”
“所以,只能是你自己一人進去, 再想辦法引人皮羅剎出來。人皮羅剎以為你對他動心,就會依依不舍出門送你。它不能見光, 你想法把它拖到陽光底下,想必渡鴉精就會現形。”
宋書明將車停在小區門口,林愫和花面靈貍都留在車上,只裝出一副孤身到此的假象。他和林愫照舊是老辦法,兩個人接通電話,一直保持在通話狀態。宋書明開了免提,再把手機放在口袋里面,林愫這邊開了通話靜音,確保自己這邊沒有聲音發出,只豎起耳朵聽宋書明那邊的動靜。
雖是白天,整個小區卻十分陰暗,進門一排整齊的槐樹,冠如花束,枝繁葉茂,將家屬樓的四樓以下,都遮得嚴嚴實實。
宋書明找到楊興和情婦所住的那個單元,上了樓。楊興與情婦住在四樓,他上次遇到的人皮羅剎是在他家對面,宋書明深吸一口氣,敲了敲對面那戶的房門。
等了良久,方才聽到噔噔的腳步聲,步履輕盈十分歡快。宋書明心頭似有針戳一般疼痛——那腳步聲,他已有四年沒有聽到。
像極了書晴。
門吱呀一聲開了,門前正站著上次那個女孩,一頭利落的短發,膚色暗黃小臉卻很干凈,單眼皮,淡眉梢,身材干瘦,沖著他綻開一個吊兒郎當的熟悉笑容,說:“帥哥?怎么?忘不了我啊?”
宋書明輕咳一聲,想起林愫叮囑,眼睛看著腳面,咬著牙根說:“是啊,忘不了你。”
完了,宋書明心想,他的演技比子鼠估計也強不到哪里去。
仿佛是映襯他心中所想,面前那女孩房間之內竟突然傳出幾聲吱吱叫聲。
宋書明一抬頭,女孩笑得燦爛,聲音低啞卻極有誘惑,說:“你喜歡倉鼠嗎?我剛養了一只。”
“進來看看,如何?”
宋書明不由自主點了點頭,饒是理智上十分清楚眼前這爽朗女孩,不過是一只披著人皮的青面惡鬼,兩腳卻似提了線的木偶,一前一后便踏進了她的房門。
此次的房間卻不太像上次所見遍布粉色的少女房間,反倒像變了風格一樣,灰色的布藝沙發,前面一張一塵不染的茶幾,背后是放了滿滿一書柜書的書架。
十分熟悉。宋書明拼了命地在腦海里回想,才終于想到。書晴失蹤,父母相繼去后,老李和李嫂十分擔心他,每晚叫他上門吃飯。這間客廳,分明就是老李家的客廳樣子!
宋書明此刻倒隱隱有些忐忑,不知這人皮羅剎能耐幾何,又知幾多。
人皮羅剎周身玫瑰幽香,和林愫洗發水味道一樣。她緊緊挨著宋書明右臂坐下,周身香味便向他鼻孔里猛鉆,直熏得他頭暈腦脹,實在忍不住說:“你,坐遠點成么?你身上這味道,也太濃了點。”
話音剛落,就見人皮羅剎一臉的哀怨,怔怔看著他。
宋書明莫名心虛,倒與眼前這人皮羅剎無關。他只覺得此刻偷聽二人對話的林愫必是恨鐵不成鋼,眼前仿佛已看到她皺著一張小臉,吐槽他:“撩妹,撩妹會不會啊?”
人皮羅剎站起身來,果然身上味道淡了許多,又換了副爽朗大方的神情對宋書明說:“你嫌棄我身上香味,干嘛還來找我?”
宋書明想起林愫叮囑,連忙將戲演足,一股腦將臺詞都說了:“我想你了。我那天第一次見你,就再也忘不了你。你就像我初戀情人一樣美麗動人,活潑大方。你做我的女人吧!”
他自覺牙都要酸倒了,表情情緒哪個都沒到位。但人皮羅剎卻像見慣了這般沒有營養的情話綿綿一樣,面帶滿意點了點頭,說:“那你見了我,還在等什么?”
言畢就伸手來挽宋書明的手臂,冰涼小手如水蛇一樣,順著他臂膀向上,撫到了他胸前輕輕揉搓。
宋書明嚇了一跳,卻沒想這人皮羅剎如此直白,想必人皮羅剎以前接觸到的男人大多靠下半身思考,只要見有嬌俏心上人投懷送抱,就完全失去抵抗的能力。她不需動腦,只需獻身,此刻見到宋書明,表現得倒像妓/子,哪里像情人!
人皮羅剎一雙紅酥小手,輕輕柔柔撫上宋書明肩頭,他半邊身子都起了雞皮疙瘩,也顧不得演技露餡,連連后退,搪塞道:“可我女友,就要結婚,我不能不負責。”
他說完,便往門外走,人皮羅剎緊緊攥住他手還想強留,卻被宋書明反拖雙手,半拽半抱說:“我舍不得你,你快來送送我!”
宋書明邁起大步便朝樓下走,手臂用力將人皮羅剎緊緊夾在懷中,幾步之后便汗毛倒豎,隱隱感到四周有人在偷窺。
宋書明步伐加快,幾乎算小跑,總算到了一樓。人皮羅剎不能見日光,此時看到樓道就在前面,立刻嬌聲說道:“帥哥快松開我!我都被你拽得痛了!”
她一面掙扎,一面呼痛,梨花帶雨,聲音有如黃鶯嬌啼。宋書明只覺腦如灌鉛,心頭發軟,雙手情不自禁就要放開她,只好大力咬住下唇,越發用力鉗住她,一面哄她:“我這么愛你,一分一秒都不想與你分開,你跟我回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