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云小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再三催促老李。老李見她不愿回家,松了口風,悄聲對她說:“放心吧。我們已經有了線索,最遲明天書明就能回家。”
老李所言不虛,第二天一大早,宋書明就從支隊出來,直奔林愫家來。
林愫前晚沒有睡好,正在補覺,宋書明咚咚敲門,擂鼓一般。林愫從床上跳起,替他開門,只見他滿身頹喪,一臉胡茬,眼眶烏黑,分明就是一晚沒睡。
“書晴出事之后半年,我家所在小區,由市政規劃統一進行上下水改造。”宋書明開門見山毫不耽擱,“老李已經查清,我家六樓,當時上水系統為了統一布管,的的確確砸開了我家客廳的天花板。”
彼時宋書明正焦頭爛額,父親病倒住院,眼看身體不支。母親干脆住在醫院,當著父親還故作輕松有說有笑,背過人便是以淚洗面,心中怨怪宋書明,不肯與他說一句話。
宋書明又要照顧父親,又要繼續找尋妹妹,等居委會上門解釋小區住房上下水改造的時候,他連聽都沒聽完,就把家中貴重物品一收拾,鑰匙干脆就給了施工隊的工頭,自個兒在醫院邊上找了家快捷賓館,住下了。
這一住,就是一個多月。等他回到家中,妹妹依舊失蹤,父親卻已然沒了。
施工隊結束工期之后,把鑰匙給了居委會。宋書明拿到鑰匙開了門,只見滿地粉塵狼藉一片,好似他的家,就這樣分崩離析。
“所以,這一個多月中,居委會,施工隊,哪一個人都有機會進入你家?”林愫問。
宋書明默然不語,他回家之后,雖已將門鎖重新換過,但這一個多月之中,施工隊和居委會,不知多少人曾進出過他家房間。
“尸檢報告,一周左右時間會出。”宋書明語意苦澀,哽咽道,“但,殘骸所剩不多,所以可提取的信息,相對有限。”
果不其然,隔了快兩周的時間,法醫老張給宋書明打了電話。
書晴尸身已經白骨化,證據信息俱已涅滅,但可以確定的是,書晴的死亡時間足有四年,算起來應當是失蹤后不久就已遇害,死因是機械性窒息。
“所以,書晴是被人掐死之后,藏尸半年后,再趁上下水改造,放入你家天花板中?”林愫問。
宋書明點點頭,說:“法醫在書晴身上發現了一些乙烯殘留物。”
“這是什么意思?”林愫追問。
宋書明深吸口氣,緩緩說:“意思就是,她死后被保鮮膜包裹,隔了半年,才被放入客廳天花板中。”
作者有話要說:
反正這一章是驚悚最頂點,我寫完了自己看著家里天花板都害怕。為了小天使著想,專門選擇白天發。我真是善解人意~
第49章 小鄭
宋書明家客廳被刑偵封鎖, 方便刑偵和法醫提取證據,他有家難回。
林愫想一想, 干脆邀他住進她家。林愫收拾出客廳一角, 把床墊從床上掀下拖去客廳。一張床分作兩半,她睡臥室中的床板,宋書明睡客廳里的床墊。
宋書明也不與林愫客氣, 一句話也未曾推辭。
暑假將臨,他只想借用林愫這兩個月心無旁騖的時間,兩人專心一同尋找線索。住進林愫家里,能省去交通通訊的時間和花費。
何況他君子坦蕩,問心無愧, 更是沒心思在意其他。
兩人日日相對,頓頓外賣, 連出去吃飯的時間都省出來, 先從藏尸之處查起。
當日能接觸到宋書明家鑰匙的,首當其中便是居委會和施工隊。
居委會中人員簡單,兩個退休大媽,一位中年阿姨, 還有一位剛畢業分配到街道的小伙子,四年前還在讀高中。書晴身高不低,體重剛到百斤。要想將她尸體扛到六樓,再塞入天花板中, 至少也須得是成年男子,才能有這樣的力氣。
而施工隊中, 恰恰好都是正值壯年的男人。
時隔四年,宋書明最擔心的就是施工隊流動性極大,成員不復以往。城西分局對書晴的案子也很重視,成立了專案組調查。
好在首都舊小區翻新上下水改造,是由市政統一撥款的惠民項目,當時專門備案招標成立建筑隊,負責城西所有片區的舊小區改造,改造項目目前仍在進行,專案組最先找到的,就是當年的工頭。
工頭姓施,年過五旬,聽說當年施工的樓層出了命案,嚇得冷汗直冒,不住解釋。老李拿來市政招標建筑隊的備案名單,一個一個細細比對。有一大半工人,倒仍留在他隊中。
類似宋書明家這種老舊小區的上下水改造,最先便是砸墻,拆去舊水管,再鋪上新水管。新管鋪好之后,還須通水試水,確保一切正常之后,再將原有的墻壁和裝修恢復原樣。
拆舊鋪新的時候,施工的水泥工管道工交接頻繁,人來人往。此時藏尸,肯定會被發現。而墻壁和裝修復舊之后,水泥墻封頂,尸體此時必然已在其中,唯獨這樣,才能被封在墻內。
這樣,藏尸的時間,最有可能就是在新水管鋪好之后通水測試的一周內。
老李帶隊,先從仍在隊中的水管工人和泥瓦工人逐個突破,連審兩周,一無所獲。宋書明每日都去支隊詢問進展,林愫也絲毫未閑,拿出木爻羅盤測八字看面相。
十幾個工人,偷情離婚短命發財拋妻棄子英年早逝的倒真是有那么幾個,但殺人藏尸是彌天大罪。刃正沖卯,火祿根穿,八字大兇總也逃不掉的。
林愫兩指夾住木爻,眉心凝正氣,右手捏訣,手腕上下翻飛,木爻從空中滑出一道輕巧弧線,落在地上,卻剛好一正一反。
“這十幾個人,哪個都不像是殺了人。”林愫皺著眉頭對宋書明說。
宋書明剛剛推門進來,前晚一晚未睡,他力竭往床上一倒,說:“正好,工頭今天說了,三年前有一個泥瓦工,是工頭的同鄉,從老家帶過來手把手教了兩年。眼看就要出師,能獨當一面了,偏那年過完春節便不再歸隊,人也聯系不上。算起來,正好是做完我家這個小區之后。”
裝修工種之中,泥瓦工最為勞累辛苦,年輕一代很少有人吃得了苦愿意做。施工頭難得找來個踏實肯干的年輕苗子小鄭,腦子雖笨些,人卻老實聽話,好好栽培了兩年,手上活計也越做越漂亮。
三年前春節過后,施工頭照舊給手下幾個同鄉工人發短信,返程的車票都已買好,只等著人聚齊了一道回京。
哪知小鄭一直不回施工頭的短信,直到上車前,也不見人影。
施工頭連打幾個電話手機仍是關機,只當小鄭不愿吃苦,換了行當做又不愿跟他說,只得悻悻然上了車。
此次老李帶人來問,施工頭立刻就想到當年舊事,左思右想,越想越覺得確是小鄭負責宋書明家客廳,連帶著他日常言行舉止都覺可疑。以往那些老實踏實的優點,如今就變做沉默內向心機重,一股腦的都交待了出來。
老李聽著,總覺得漏洞百出。手頭這些工人仍需排查,轉頭倒把小鄭的事,告訴了宋書明。
宋書明與林愫商議,都覺得這是一條好線索。兩人買好車票直奔工頭老家東勝,在縣城里找到工頭所說的泥瓦工小鄭家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