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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自己驚落了一地眼球的行為毫無自覺,見這個礙眼的家伙已經自覺地離開了鐘珥冰,小服滿意地收起了武器,然后把闌慕華毫不留情地擠到了一邊去。
“喂,你不要太過……”未待闌慕華反應過來,小服已經趁機蹭到了鐘珥冰身邊,十分有占有欲地聲明:“主人,我的。”
闌慕華啞然,半晌才小聲嘀咕道:“兔子不吃窩邊草啊。”
他的聲音很小,其他人并沒有聽到。
“嗯嗯,真乖。”聽到小服的話,鐘珥冰先是一怔,隨即喜笑顏開地捏了捏他的呆毛,“說起來,你這武器哪里來的?”
小服抿了抿嘴,長長的睫毛掩去眸中的情緒,小聲說道:“忘了。”
忘了?鐘珥冰有些狐疑地打量著他,總覺得他沒說實話。不過,這個倒可以一會兒再問,現在的當務之急是——
她嚴肅地看向闌慕華:“你剛才究竟遭遇了什么?”
因為那段插曲,之前的事完全被闌慕華拋在了腦后,此時經鐘珥冰的提醒,他頓時想起了之前不愉快的記憶,臉一下子變得刷白。
看來的確是事態嚴重,其他幾人不由也隨之認真了起來。
闌慕華的脖子發出夸張的咯吱咯吱的聲音,他指著地面,聲音充滿了恐懼,放得很輕很輕,似乎稍微放大點聲就會迎來厄運一般:“就……就是那個……”
那個?竟然是名字都不能提的恐怖存在嗎?
腦中種種猜測盤旋著,鐘珥冰神情凝重,白玥光臉上笑容收起,忐忑地緊緊抓住鐘珥冰的手臂,就連小服的手也警惕地摸著武器。
三個人一起如臨大敵地把視線投向他指的位置。
然而——
……明明什么也沒有!
哦不,只有一只體積小小的蟲子,如果不仔細看甚至都看不到。
大家直接跳過了那只小蟲子,用目光仔細地逡巡著每一寸地面,卻仍然是一無所獲。
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白玥光最先解除了警報。她夸張地拍了拍胸口,語氣輕快:“哎呀嚇死了,你還會開玩笑了,明明什么也沒有。”
看著闌慕華恐懼之色不減的面容,鐘珥冰心情卻沒有絲毫放松,反而更加沉重。
難道是某種肉眼無法看到的詭異存在,比如阿飄之類的?
闌慕華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氣,戰戰兢兢地指著地面再度開口,臉色蒼白得似乎下一秒就會暈過去:“就,就是這只……厄里西斯蟲。”
厄里西斯蟲?聽到這個陌生的名詞,幾人似乎想起了什么,再度把目光集中在地面上,
這一次,卻是齊齊定格在了剛才直接被跳過的那只小蟲子身上。
然而他們左看右看也沒看出和普通的蟲子有什么區別。
地上那只靜靜地伏著的蟲子仿佛感受到大家關注的目光,羞澀地挪了挪,迎接他是闌慕華新一輪的尖叫。
在他的尖叫聲中,鐘珥冰揉了揉耳朵,皺起眉看向小服:“厄里西斯蟲?聽起來好像挺厲害的樣子……小服,你知道這是什么嗎?”
小服的視線掃向闌慕華所在的方向,向他投去了一個疑似鄙視的眼神,然后默不作聲地從角落提起一瓶沒有標識的神秘液體向地面上噴了幾下。
蟲子抽搐了幾下,悄無聲息地掛了。
見到蟲子失去了生命的跡象,闌慕華終于停止了顫抖。
想起剛才的情形,他向那瓶神秘的液體投去充滿敬意的眼神,輕聲喃喃:“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朗姆哈特·圣靈之水,果然如傳說中的一樣神奇……就連傳說中戰斗力強大的厄里西斯蟲,在它面前也絲毫沒有一戰之力,更讓我驚訝的是,竟然連普通人都能掌握使用它的技巧,不愧是修格倫大師的發明,這真是人類的福音……”
這一次接他話的,是眼神古怪的鐘珥冰,她掃了一眼那瓶液體,冷靜地說道:“不,其實這只是一瓶殺蟲劑,只是標簽脫落了。”
“不,你不明白……”闌慕華苦澀地笑了笑,伸手捂住了一只眼睛,失神地喃喃著,“有時候,我也很仇恨我這只能夠看透一切虛妄的真實之眼……”
“你在說什么?”
“問我說什么?呵呵……距離那時候才過了區區百年,那些事情竟然已經被遺忘了嗎?也是,畢竟你們沒有經歷過那一切,那暗無天日的日子……”
臥槽這是鬼附身了嗎?!
鐘珥冰和白玥光交換了一個驚疑不定的眼神。
闌慕華卻似乎完全沒感受到身邊人的情緒,而是自顧自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真是羨慕你們這些普通人,你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那些犧牲,那些背叛和那些榮光,大概只能永遠存于我的記憶之中了……”
鐘珥冰磨著牙,十分想把他套上麻袋揍一頓。
她做了一個深呼吸,然后才終于按捺下火氣,平心靜氣地打開了他的信息面板,發現他身上果然多了一個debuff——
“長期懷才不遇導致心靈扭曲自行領悟了中二病妄圖得到他人關注的小可憐”。
鐘珥冰:“……”
“……盡管如此,歷史的輪子永遠都是前進的,只留下我,傳承著這份榮光,也繼承了這份不該承受的罪孽和責任……”
鐘珥冰眼角跳動,對另外兩人使了一個眼色,決定把他一個人丟在這里。
余光瞟到她準備離開的動作,闌慕華一下子眼神也不憂郁了腿也不抖了中二病也好了,他不長記性地飛快蹭到了鐘珥冰身旁,粘粘糊糊地撒嬌道:“總之,主人,你要保護人家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