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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做完這一切,我也會去接受阿玖對我的懲罰,接受我對自己的懲罰。
助紂為虐的人得不到寬恕,他唯一的出路就是殺了紂王再自行了斷。
邵啟翰猛地把手中握著的手機甩出去,手機擲向地面反彈起來,又再次落地。
他后仰摔倒在床上,大力的撞擊讓他的五臟六腑都在喊痛。
這種程度的痛楚,根本沒有他的心臟痛的厲害,他的心已經(jīng)痛的發(fā)麻,痛的沒有任何感覺了。
可邵啟翰知道,慕容玖所感受到的痛楚比他現(xiàn)在的更痛十倍,百倍。
所以他的阿玖才會變成這樣,用拒絕與疏離把自己牢牢地保護起來,用無情與冷漠給自己豎起鐵壁銅墻。
“我錯,阿玖……我真的后悔了……”邵啟翰盯著明亮雪白的天花板喃喃的說,慢慢闔上眼睛。
閉上眼的邵啟翰以為自己又會再次失眠,但他很快的就被困頓席卷,沉沉的睡去。
但邵啟翰睡的并不安穩(wěn),他的夢境里充斥了火光,鮮血,哭泣,尖叫,他做著一個又一個的怪光陸離的夢,想要掙扎的醒來卻在噩夢里越陷越深。
他突然驚醒。
邵啟翰抓著自己胸前的衣襟大聲喘氣,背上冷汗淋淋,太陽穴也突突的的疼痛著,腦袋更是暈沉沉的,喉嚨卻干的厲害。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fā)現(xiàn)溫度高的嚇人。
他好像生病了。
是啊,折騰了一天,心情大起大落,又穿著衣服什么都不蓋的睡了一晚上,邵啟翰就算身軀再健碩,平日里再健康,畢竟也不是鐵打的,發(fā)燒感冒實在正常。
邵啟翰下了床,剛踩到地上站直身子的時候雙腿發(fā)軟,差點沒直接栽倒,他穩(wěn)住身子,好一會才緩過來不再眼前發(fā)黑,白光點點。
他注意到手機還躺在地上,于是彎腰伸手去拿,本來想看看時間,卻發(fā)現(xiàn)手機屏幕給他摔裂了,按了一下開機鍵,藍屏閃爍了兩下直接變黑了。
“什么質(zhì)量。”邵啟翰嘟囔,說出話來才驚覺自己的聲音沙啞難聽,他抿了抿嘴,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刺眼的白光讓他不得不捂住雙眼,等到適應之后才松開手打量了一下湛藍的天空。
白日高懸。
到底是什么時候了?邵啟翰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卻發(fā)現(xiàn)鐘不知道什么時候早就停止了走動,他攤了攤手,無奈的走到桌前給自己到了杯水喝。
水也是冷水,但此時只能將就了,喝了兩口冷水后邵啟翰又開始彎腰翻箱倒柜的找起感冒藥來,打開了無數(shù)個抽屜,找出一堆名目繁雜的西藥,其中大半都過了保質(zhì)期。
邵啟翰看不懂這些西藥的名字,但還算能看懂藥效,他胡亂的挑出幾種藥服下,一邊喝水咽下的時候,一邊想著慕容玖。
這些藥,基本上都是慕容玖給他買的,他都記不清楚多少次自己病倒在家,然后慕容玖氣沖沖的上門照顧他,看著他按時吃藥,看著他按時吃飯,看著他按時休息。
有這么好的阿玖,我怎么就眼睛被屎糊住了看上白小兮了呢?
邵啟翰搖搖頭,晃晃悠悠的走進洗漱間開始洗漱,然后從衣柜里挑出一套干凈衣服換上,最后還在穿衣鏡前搔首弄姿了好一會兒,好像準備參加什么重要會議。
其實他只是去醫(yī)院探望慕容玖。
“我明天再來看你。”——他是這么說的,不知道阿玖怎么想呢?阿玖一定不想看到他,但是他也不能放著阿玖不管啊。
邵啟翰開著車,憂心忡忡的思索著。
車開的很快,但他的心早就飛到了慕容玖身邊等待著身體的到來。
邵啟翰有些躑躅的站在808病房的門外,他能聽到病房里自己的心在呼喊著:“快點進來!阿玖就在里面!”
做了好一會的心理建設(shè)后,他才深吸一口氣,緩緩地把門打開。
病房里什么人都沒有,白色病床也被整理的干干凈凈的,根本就不像是有人呆過的樣子。
邵啟翰一愣,后退一步走出病房,認真的看了看房門上的門牌號。
808
這個英俊的男人呆滯的表情漸漸的有了變化,他再次沖進病房,再看,還是沒有人,于是他又沖進套間病房里浴室,依然沒有,他又不死心的打開陽臺的玻璃門,還是沒有。
慕容玖不見了!
邵啟翰滿臉恐懼,心跳如鼓,他大步走出808病房,腳步急促的在安靜的走廊里快走,直到他終于看到了一個活人。
對方是一個醫(yī)生,他身后還跟著兩個護士,正巧從走廊另一側(cè)走過來。
邵啟翰一把抓住對方的白大褂,高聲質(zhì)問道:“808房的病人呢?他怎么不見了?你們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這位身材修長,俊美到妖媚的醫(yī)生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出弄的微微一怔,很快他就發(fā)現(xiàn)抓著自己的無理之徒是誰。
醫(yī)生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突然綻放出一個明艷惑人的微笑,讓身旁本來十分驚惶的兩位女護士都好像忘了自己身在何處,只是滿臉通紅的癡癡的盯著他的俊臉。
“邵先生。”醫(yī)生微笑著,緩慢而用力的把邵啟翰的手推開,他慢條斯理的說:“808房的患者在今天上午,就已經(jīng)辦理好出院手續(xù)出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