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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善澤不料還有這等事,此時大概已經到了龍牙谷腹地,斷無后退之理,王永常此言有如要挾,卻也合乎道理。
錢明從懷中摸出一塊玉佩,道:“這是一塊成色上好的藍田白玉佩,不知可否作為借住一宿的謝禮?”
“當然可以。”
王永常不過是淡淡瞧了一眼那塊藍田白玉佩,隨即轉身繼續向前,徐徐道:“二位只可留宿一晚,天亮之前必須離開。在此期間,無論看到什么、聽到什么,都不要問,不要管。否則,便是貧道也無能為力。”
李善澤手中的匕首微微指向王永常背后,錢明用眼神示意他不可。
“李二公子沒用用刀殺過人吧?”
“這……道長開什么玩笑?”
突如其來的一問,讓李善澤有些心虛,匕首也不知該朝那個方向擺了。
“如果你不能控制匕首,還請把它收起來,否則只會讓你知道什么叫自尋死路。”
王永常不曾回頭看一眼,卻似乎已經洞測李善澤的內心,同時兼備嘲笑的意味,讓人難以忽視。
李善澤又氣又惱,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得不情愿地將匕首收起,如打了敗仗的士兵一般垂頭喪氣。
也不知走了多久,狹長的山谷/道路終于變成了一個寬闊地帶,可以看見遠遠近近、若隱若現的光。
王永常將二人帶進一個甚為簡陋的院子,里面有幾間簡陋的木屋,可以看見一間屋子正向外透著光。
“你們就在這兒將就一晚吧。”
打開一間像是很久沒有使用的木屋,王永常用袖子抹了抹八仙桌上的灰塵,將油燈點上,微弱的光只能照亮桌子一隅,可以看見房中的物什,要是沒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以及兩把長凳,真是家徒四壁。
李善澤不免眉頭深皺,他是嬌生慣養的少爺,雖然外出做買賣不免吃住比不上家里,也不至于落魄至如此。
“就這一間空房子,二位若是不滿,只能躺地上了。”
錢明的目光在屋子里掃了一圈,然后道:“有勞道長,不知可否送些飯食?”
他二人跑了大半天,水米未進,稍稍安頓下來便覺腹中□□。
“稍待片刻。”
王永常出去以后,李善澤抱怨道:“這是什么破地方!”
錢明抖了抖被子上的灰,又捏了捏被子里面的棉絮,確定是軟的,才道:“表哥將就些,性命要緊。”
李善澤不說話了。
飯菜端上來以后,李善澤大失所望。
不過是只粗糙瓷碗里盛的辦完清湯面,半點油腥都不見。一口下肚,滋味全無。
錢明倒是吃的干干凈凈,只是最后看到碗底的那顆烏黑的老鼠屎,又全都吐了出來。
李善澤慶幸自己只是吃了一口,然而看著錢明一個人在那里難受,不免起了分擔痛苦之心,跟著哇哇大吐起來。
來收碗的還是王永常,他眼中的嫌惡已經不需要掩飾了。
“二位沒什么事的話,晚上不要起來。”
臨走時,王永常又鄭重其事地囑咐了一番。
“雞鳴之事,貧道會來叫醒二位,二位決不可在此逗留到天亮。”
送走王永常后,錢明向李善澤道:“表哥,凡事沉住氣,不要逞一時之快,白白搭上性命可不是鬧著玩的。”
李善澤道:“我看這里古怪的很,那個王永常也是個怪人。我跟他無甚交情,你又是如何知道他在此地?”
錢明道:“說來話長。今天累了,早點休息,預備著明天的事兒。”
李善澤悶悶不樂地躺下,無論如何都睡不著,挨到半夜,腹中疼痛不已,便捂著肚